沈渺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谢云裴怀里,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谢云裴低头,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心口只觉发闷。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沈渺哽咽着,声音沙哑地控诉。
“我在飞机上,王师傅给我打电话,说赵令闻过来了,还住进了你这里。”
当时谢云裴就过来了,只是很不凑巧在飞机上没接到电话。
他一落地,开机后就看到一连串沈渺的未接来电,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顾不上回酒店,直接让司机改道来了民宿。
沈渺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王师傅告的密,还好说得及时,阴差阳错地让谢云裴过来了。
沈渺抓着谢云裴的手臂,将昨晚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有人、有人进我房间了,他翻我的东西,我的画稿……”
“赵令闻帮我找到了指纹,但是……指纹是残缺的,查不到人……”
“我觉得既然对方直奔画稿,这件事可能和设计有关系,会牵扯海云,所以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接……”
沈渺的声音很虚,但谢云裴还是立刻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
谢云裴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有人潜入她的房间,目标是她的设计稿。
不管这事和海云有没有关系,到底是冲着谁来。
一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沈渺一个人经历了这样的恐惧,谢云裴的胸口就燃起一股后怕的怒火。
“收拾东西。”谢云裴斩钉截铁地开口。
沈渺愣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啊?”
“我们回海城,立刻。”
谢云裴扶着沈渺的肩膀,让沈渺站稳:“这里不能再待了。”
谢云裴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带回自己的安全区,让她远离这一切未知的危险。
可沈渺却摇了摇头。
“不行,我的采风还没结束,那些刺绣的资料我才整理了一半。”
这是沈渺事业重新起步的关键一步,她不想就这么半途而废。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工作?”
谢云裴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等你人出事了,什么事业都没了!”
“可我们不能因为有危险就当缩头乌龟啊!”
沈渺也来了倔劲:“报警了也没证据,现在跑了,他下次还会用别的办法,我总不能一辈子都躲着吧?”
“那也比你一个人在这里强!”
两人正僵持不下,对面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令闻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和几个包子。
“渺渺,我买了早……”
他的话在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高大男人时,戛然而止。
赵令闻看看衣衫不整、眼眶通红的沈渺,再看看一脸阴沉、衬衫胸口湿了一大片的谢云裴,以及房间里一片狼藉的景象……
“哟,谢总来得挺早啊。”
“不好意思哈,没准备你的饭。”
“您这大清早的是来查岗,还是来抓奸的?”
赵令闻的嘴巴能毒死人。
谢云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赵令闻的挑衅,而是将沈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动作充满了占有欲。
“赵警官休假倒是清闲,还有空管别人的私事。”
“算不上私事吧?”
赵令闻放下托盘:“渺渺昨晚差点出事,作为人民警察,我保护群众不是应该的吗?”
他特意加重了“人民警察”和“保护”两个词。
谢云裴的脸色更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