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老式空调的通风口,他将摄像机卡在百叶窗的夹缝里,黑色的外壳和阴影融为一体,不凑到跟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搞定。”
赵令闻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出手机帮沈渺调试好画面。
“这个角度能拍到整个书桌和门口,只要有人进来,你手机上马上就会有提醒。”
谢云裴在一旁冷眼看着,脸色依旧难看。
他直接拨通了王师傅的电话。
“把车开过来。”
谢云裴挂了电话,不去看赵令闻,只对沈渺命令道:“去收拾东西。”
沈渺不敢再惹他,乖乖地拖过行李箱,把散落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塞了进去。
赵令闻则像没事人一样,开始吃凉了的早餐。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你从昨晚到现在肯定吓得什么都没吃。”
沈渺确实饿了,接过包子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试图递给谢云裴,但谢云裴沉着脸,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
等王师傅来时,看到被踹烂的房门和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这是怎么了?遭贼了?”
再看看房间里坐着的三个人,一个脸色铁青的谢云裴,一个眼眶通红的沈渺,还有一个一脸无奈的赵令闻,王师傅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王师傅,走吧。”谢云裴发话了。
“哦……哦好!”王师傅一脚油门,不敢再多问一句。
车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三个人坐在后排,谢云裴和沈渺中间隔着一个赵令闻,仿佛楚河汉界。
沈渺全程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一遍遍地刷新着监控画面。
画面里,那个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安安静静,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微光在变化。
三人先去了酒店,谢云裴安排的酒店是镇上唯一一家五星级,安保系统非常完善。
行政套房里,客厅宽敞得能打羽毛球。
可三个人谁也没心情欣赏。
赵令闻借口去检查酒店的安全通道,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谢云裴终于开口,声音缓和了许多。
沈渺点点头,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沈渺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后怕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换好衣服出来,谢云裴已经叫了客房服务,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
“吃点东西。”他把一碗热粥推到她面前。
沈渺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顺从地拿起勺子。
两人相对无言,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微声响。
沈渺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放在桌上,正对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上午,风平浪静。
中午,风平浪静。
下午,监控画面里终于有了一个人影。
是民宿的保洁阿姨,她拿着扫帚和簸箕,看到被踹坏的门时愣了一下,但还是走进去开始打扫。
她把地上的碎瓷片扫掉,将被踢翻的椅子扶起来,又用抹布擦了擦桌子。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她就离开了。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