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裴的眼睛红得吓人,死死地看向正在行凶的刘易林。
刘易林举着烟灰缸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疯狂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门口那尊煞神的身影惊得血液停流。
赵声带人冲进卧室,谢云裴的视线径直落在那张凌乱的大**。
只一眼,他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瞬间点燃。
沈渺头上那抹刺目的红,狠狠扎进他的眼睛里。
刘易林还没反应过来,握着烟灰缸的手腕突然被一股狠力攥住,“咔嚓”一声,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啊——!”
惨叫声撕裂空气,烟灰缸“哐当”落地。
一记力沉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刘易林的侧脸上。
“砰!”
刘易林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又重重摔回地上,牙齿混着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两颗。
这一下打得他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谢云裴一步步走过去,像死神的脚步,每一步都让刘易林吓破了胆。
他身形颀长,俯视着地上蠕动的男人,抬脚狠狠地踩在了刘易林那只脱臼的手上。
“呃啊啊啊!”
比刚才凄厉百倍的惨叫响彻整个套房。
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在玻璃上闪烁出倒影,套房内一片惨状。
“谢云裴!你敢动我!我是你表弟!祖母不会原谅你的!”
刘易林鼻涕眼泪留一把,疼得几乎昏厥过去。
“表弟?”谢云裴的嗓音无比冷漠,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渣,“你算什么东西?”
他一脚踹在刘易林的腹部,刘易林弓起身子张大嘴,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谢云裴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像是疯了一样,一拳接着一拳,一脚接着一脚,毫不留情地往刘易林身上招呼。
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骨头撞击的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觅真被这血腥残暴的场面惊得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谢云裴。
“老板!老板!”
赵声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心头一跳。
刘易林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再打下去真的会出人命!
“老板!沈小姐!您快去看看沈小姐!”
赵声大喊着,冲过去死死抱住谢云裴还在不停挥动的胳膊。
他身体一僵,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望向卧室的大床,麻木的眼神犹如寒冰融化,瞬间有了神采。
他甩开赵声,踉跄着冲到床边。
沈渺脸色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血红一片,鲜血染红了她的头发和半边脸颊,顺着脸侧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又一朵刺眼的花。
她的手腕和脚踝上还铐着冰冷的金属手铐,皮肤被勒出深深的红痕,她一定在用力挣扎,许多地方都磨破了。
谢云裴的心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想碰碰她,又怕弄疼了她。
“渺渺……”
“渺渺,我来了……”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将她冰冷的手握在掌心,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沈渺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隙。
眼前的男人轮廓模糊,但那熟悉的气息让她鼻子一酸,泪水紧接着滑落。
“谢云裴……”
她扯了扯嘴角,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却只牵动了头上的伤口,疼得她牙关紧闭呼吸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