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愿不在乎裴沁是怎么在看守所里还能给她打电话的。
裴沁是个习惯给自己留后路的人,她还有底牌,这并不意外。
姜愿笑了笑,心平气和的唤了声:“阿姨。”
就像过去很多次一样,她的语气是淡淡的疏离,也是让裴沁厌恶的冷静。
裴沁从来没有这样后悔过,早知道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她当年就该把姜愿一起除掉的。
当初田苗说斩草要除根,她还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翻不起什么浪来,没想到竟然让田苗一语成谶。
怪谁呢?
怪她自己。
裴沁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好样的!”
姜愿:“多谢阿姨夸奖。”
见文漫出来,她拿着手机回到卧室,对那头的裴沁关切的问:“阿姨,你知道么,其实如果你早点认罪的话,我们姜家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我只是想让你一个人付出代价,是你不肯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我没有办法,只能斩草除根。”
裴沁没有说话,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不断地传来。
姜愿继续说着,没有一丝得意,平静的语气甚至有些温和,“阿姨,你一定后悔死了吧。”
裴沁的后槽牙磨得咯咯直响:“姜愿,你放过星瑶,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姜愿坐在床边,眼帘低垂,只有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现在的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姜愿!”
“阿姨,别挣扎了,认罪是你唯一的选择。”
姜愿‘语重心长’的劝道:“那样的话,说不定我会顾及一下姐妹情,不对姐姐赶尽杀绝。”
因为有沈渡会让姜星瑶付出代价。
姜星瑶总认为沈渡是一条可以被她随意践踏的忠犬,过去她那些小性子对沈渡来说更像是某种情趣。
她不明白,也不了解,沈渡这个人,只要损害到他的利益,他就会变成一只面目全非的恶狼,会把人撕咬的渣都不剩。
姜星瑶与人苟合,吸毒,婚宴当天依旧死性不改,对他诋毁侮辱,令他颜面扫地,沈渡会放过她吗?
不会。
当然沈渡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一点,姜愿无比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