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大师很不放心我。
他出门之前，把他能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比我妈还要唠叨。
说起我妈。
唉......
鹿大师前脚走，刘静后脚就来了。
有了鹿大师之前交代的话，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发怵。
“小师傅，你刚才说，水鬼索命，是不是真的？”她热切的盯着我，企图从我嘴里得到什么消息。
我被她盯的有些发毛，“我瞎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刚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她抓着我的胳膊，嘴上的口红被擦的只剩下一半，“是不是那个老头逼你这么说的？我看他就是想挣钱想疯了！他这种老油条，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我只信你，小师傅，你告诉我，你说是什么，我就信是什么！”
“你胡说什么呢！”我皱着眉打断她，“这跟鹿大师没什么关系，你别乱污蔑人！我家师傅收你钱了吗？他没收你钱，就答应帮你办事，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我真的生气了！
我看这个女人哭的可怜，才好心要帮帮她。
但是她不仅不感谢，反而还这么污蔑鹿大师。
“你走，你走！你们家的事情我们不管了还不行！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啊!”我越想越越生气，对这个女人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了。
“不是，小师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错话了。”刘静的表情僵在脸上，“我说错话了，我说错话了，小师傅，你就告诉，我们家是不是有脏东西了？我儿子，是不是，是不是被那些脏东西害死的？”
我抬头，就看见刘静热切的眼神和疲惫的表情。
她的眼底乌青乌青的，脸上的粉也没有拍匀，眼白处都是血丝。
从衣着上看，她应该是一个精致的女人，但是现在，那种疲惫的状态，是化妆品也掩盖不住的。
“你说，是不是啊，你不说话，肯定就是了！我就知道，我儿子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出事，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刘静的眼神甚至有些疯狂，她看我，就像看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看着这张脸，我心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原本准备好的话也卡在嗓子里。
“你伤心吗？”我问她。
“啥？”刘静愣住了一秒。
我咬着唇再问，“你孩子......你伤心吗？”
一瞬间，这个女人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她身子一软，就这么靠在柜台边。
“所以呢，到底是不是水鬼索命呢？我儿子是不是被那些东西给弄害死的？”半晌，她喃喃的问道。
我蹲在她身边，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要纠结这个问题呢？这个问题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吗？”
刘静靠在柜台边上，双眼无神，“当然重要了，如果我昨天晚上没有睡那么死，如果我昨天晚上起来看一眼......哪怕就一眼呢，但凡我出去看一眼，事情，会不会就有转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