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之撑着头,看着窗外发呆。斑驳的树影像是讲述它和太阳之间的故事。她看着硕大的石榴树,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间看到了他的影子。
“报告!”
忽然的这个声音让秦念之回过了神,她心想,想到谁谁就来,还真有这么巧的事。
陆之远径直走进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秦念之立马坐直了身子,看了看旁边的陆之远,很想问问他的伤怎么样,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之远放下书包,低头看高三的数学书。秦念之看到他是在用左手拿笔,心想,右手可能因为伤还不能用力。她拿起笔,在贴纸上写了一句“你的伤怎么样了?”,放到陆之远面前。
陆之远只是回复了两个字,“没事!”
秦念之不知道这个回答是敷衍她,还是真的没事,她依旧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陆之远虽然低头看书,但是他隐约感觉到秦念之的目光,嘴角轻轻地动了动。他一扭头,秦念之赶忙扭头看向了别处。
陆之远清晰地记得那天的事,也清晰地记得那天和秦念之对视的画面。那个时候的氤氲,总是萦绕在他心间。
数学课下了,秦念之犹豫了很久,骨气勇气,对陆之远说:“喂,把你那只胳膊让我看一下。”
陆之远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秦念之抬起他的胳膊仔细地看着,伤口已经结痂,但是还有些发红。
“你这两天擦过药吗?” 秦念之轻声问道。
陆之远轻声嗯了一声。
秦念之放心地点点头,叮嘱道:“虽然结痂了,但是还没好,不能碰水。如果痒的话,也不能碰,要让痂自己脱落。”
陆之远轻笑一声,“看来你也没少打架,挺了解啊。”
秦念之撅着嘴嘟囔道:“拍戏的时候难免会受伤。”
“念之!”
秦念之一抬头,向征气呼呼地出现在眼前,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向征拽着出去了。
“向征,你怎么了,你放开我!”
向征把她带到楼顶的天台上,松开手,认真地问道:“念之,你刚才在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和陆之远那么熟啊?”
“我跟他不熟啊,我只是看看他的伤。”
向征抓紧了秦念之的肩,“他的伤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离他远一点儿,他不是好人。我一会儿就和你班主任说,给你换座位。”
秦念之完全不明白向征为什么这么反常,她用力挣开了向征。
“向征,你到底怎么了?陆之远那个伤是为了救我造成的,我看一下有错吗?”
“有错!”,向征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跟他做同桌有错,你关心他有错,只要你和他扯上关系,就有错!”
念之不知道向征为什么这么激动,她想要平复向征的情绪,解释说:“向征,你别误会。我和陆之远没关系,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我关心他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这个词让向征更加抓狂,他抓住念之的肩膀,说道:“念之,他不是好人。你不能关心他,他的伤和你没有关系,他是死是活都和你没关系。你换座位吧,或者换到我的班级,我保护你。”
“你放开我……”秦念之费了好大的力气,推开了向征,生气地喊道:“向征,你发什么疯!”
“我没发疯,疯的是你!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敢和他混在一起。”
秦念之无奈地叹口气,咬咬嘴唇,生气地说:“我和谁做同桌和你有关系吗?我的事,你少管!”
她说完转身就走,向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念之,你要是再这样不停劝,我就告诉你妈,让阿姨好好管管你。”
秦念之咬了咬嘴唇,看着向征沉沉地说:“向征,我和谁交朋友是我自己的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喜欢和人唱反调,你越不让我做什么,我就偏要做。你不是让我离陆之远远点儿吗?我就偏要靠近他,和他做朋友。你想告诉我妈,随你便!”
向征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不得了的话,可是当他想要道歉的时候,念之已经转身走远了。
念之回到教室,班上的同学都诧异地看着她。陆之远用力咳嗽了一声,同学们才从念之身上转移了注意力。念之心中疑惑,为什么这些同学都这么怕陆之远?陆之远看上去并不可怕。
陆之远没说什么,起身拿着书包出去了。秦念之很诧异,这还没有放学,他就走,他这是翘课?
秦念之追问道:“你去哪里?”
“医务室。”
英语老师顺着上课的铃声进来,秦念之很喜欢英语课,所以上课还是很有精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