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务室出来,秦念之小心翼翼地扶着陆之远,陆之远抽回自己的胳膊,犹豫了片刻,用非常阴冷的语气冲她喊道:“秦念之,我跟你很熟吗?请你离我远一点儿。”
“我……”
秦念之被陆之远突如其来的话弄得莫名其妙,她疑惑地看着陆之远,陆之远看她完全不害怕,甚至也没有远离他的样子,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他沉着脸,朝着秦念之走,念之本能地后退,她诧异地看着陆之远,疑惑地问:“你……你干嘛啊?”
陆之远没回应,只是贴着她的步子走。秦念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感到紧张。她退得没了路,整个人靠在了墙上。陆之远继续看着她,一只手撑到了墙上,头朝她伸过去。
秦念之害怕地捂着头扭到了一边,她紧闭着双眼,只听到陆之远说:“你看到我是什么人了吧,以后离我远一些。我不喜欢与人交往,像你这种温室里的花朵,我更不想触碰。”
秦念之抬起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那你今天为什么帮我?”
“我心情好,我乐意。”
“你……”
陆之远以为秦念之怕了他,放下了手,正要走的时候,秦念之撅着嘴,使劲地在他脚上踩了一脚,然后扭头走掉。
陆之远被她的行为弄得有些惊讶,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不怕他的人。
护士处理好医用废物,看到刚才的情景,摇摇头笑笑。
回教室的路上,秦念之一边走,心里一边骂着陆之远。她回到教室,干脆利落地拿出尺子和笔在桌子中间上画了一条线。
陆之远一回去,她直截了当地对陆之远说:“陆之远,你不是说让我离你远一点儿吗?从今天开始,我会和你保持距离。首先,不准超线。”
陆之远露出无聊的表情,扭过头,吐了两个字:“幼稚!”
他这样的态度,秦念之真的很想打他一顿。她生气地哼了一声,扭头拿出了作业本。
秦念之真的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和陆之远说一句话。她每天坐在那里,像是没看到陆之远一样,只做自己的事情。陆之远虽然对她感到好奇,但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依旧保持着冷峻的态度。
班头上课的时候,特别强调了月考的事情。晚自习的时候,秦念之想到头疼的数理化,果断地选择了语文。在做一道语文默写题目时,默写韩愈《祭十二郎文》中的这样的内容“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吾实为之,其又何尤!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
秦念之写完这几句话,心想这几句话如果用来描写男女之间的相互思念似乎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也有个词叫做“天涯海角”。可没想到古代人用这些话描述对亲人的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