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远先是诧异地看了看念之,然后赶忙说:“我也没有很冷酷。”
陆辰去洗水果,郑重突然让陆清华和陆之远出去,说是有话要单独对念之说。陆清华和陆之远都很诧异,念之也是一脸懵。待陆清华和陆之远出去之后,她好奇地问道:“爷爷,你要对我说什么啊?”
郑重笑笑,一脸和蔼,“你别怕,爷爷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爷爷,您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帮。”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小远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年轻的时候,我性格太暴躁,太不懂人情世故,让小远的妈妈在怀着他的时候离婚,让他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现在想来,真的是糊涂啊。”
“爷爷,阿远不会生您的气的。您现在只要好好的,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丫头,以后能不能麻烦你,陪在小远身边,好好照顾他。我看着他长大,除了我,他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
念之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说:“爷爷,我答应你,我会好好陪在他身边,只要他不赶我走。对我来说,阿远也很重要。”
郑重欣慰地点点头,“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千万不要让他学坏了。”
“爷爷放心吧,他跟我混,没有学坏的机会。”
陆之远送她走的时候,问道:“我外公跟你说什么了?”
念之笑了笑,“没什么,就告诉我一处宝藏,让我有空去挖宝。”
陆之远噗嗤一笑,“家里存款有多钱我都知道,怎么可能有你说的宝藏。你还真是个小狐狸。”
念之憨憨一笑,“你知道就好,爷爷跟我说的话你以后会知道的。”
陆之远还没来得及说话,念之就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念之再次见到陆之远,是在郑重的葬礼上。他一身黑衣,抱着郑重的遗像,眼睛里说不出的悲痛。念之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我知道你心里难过,除了陪在你身边,我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才能你让你不这么难过。”
陆之远点点头,“你能陪着我就已经很好了。”
当郑重的骨灰埋进墓地的那一刻,陆之远的眼泪倏的一下流下来。念之握住他的手,试图安慰他。
葬礼结束后,宾客差不多都走了,陆之远跪在郑重的墓碑前,哽咽地说不出话。念之蹲下来,看着墓碑上郑重的照片说:“爷爷,您安心去吧,答应您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陆清华送走了宾客,带着陆辰过来,看到陆之远难过的样子,有些不忍心打扰他。
念之站起身,轻声问道:“叔叔,怎么了?”
“客人都走了,我来接小远回家。我担心他不自在,让小辰陪他说说话。”
念之走到陆之远身边,蹲下身,轻声说:“阿远,葬礼结束了,陆叔叔和你弟弟来接你回家,跟他们回去好不好?”
陆之远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吭声,不回答,就是默默地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念之拉了拉他的衣服,“阿远,你不要这样。爷爷已经去世了,你让他好走一些吧。你这样,他会不安心的。”
陆之远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念之,放声大哭起来。念之一边擦拭他的泪,一边安慰说:“阿远,爷爷虽然不在了,但是你还有陆叔叔,有你弟弟,他们也是你的家人啊。”
陆清华赶忙过去,蹲下来,语重心长地说:“是啊,小远,我们也是你的家人,我们也会好好地爱你。你还有念之这么好的朋友,不要难过了,好不好?”
念之也轻声说:“是啊,你还有我,我也会陪在你身边。逝者已矣,不要再让活着的人担心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