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一番之后,医生做出的判断是发烧引起的暂时性失明,医生开了些药,除了吃的药,还要挂针,叮嘱失明这几天,并用纱布把眼镜遮住,避免强光。
挂针的时候,念之紧皱着眉头,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猫,害怕地抓着陆之远。
“别害怕,周老师说了,暂时性的,过几天就好了。”
“我现在看不见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瞎说什么呢!我不是每天都叮嘱你,注意保暖,别感冒,怎么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于清解释道:“这不怪她,前两天有个淋雨的戏,她淋了雨,受了凉,本来就有点感冒,昨天杭州风大,又吹了风,这才……”
陆之远无奈地摇摇头,“那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她早上起来说不舒服,拍完戏我们就回来了。”
“那你先去吃饭吧,她这挂针还得好一会儿,我陪着她。”
“那我给她也买点吃的吧?”
“买点粥就行。”
念之依偎在陆之远怀里,整个人显得脆弱无助。陆之远抱着她,安慰道:“别害怕,有我在,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眼睛。”
“阿远,我会不会一直看不见啊?”
“不会的,老师说了,就是发烧引起的,等你感冒好了,眼睛自然也就好了。”
念之第一次感受到黑暗的样子,时间分分转转,都不知道几时几刻。她惆怅在黑暗的恐惧里,虽然在旁人面前装作无所谓地样子,但是眉宇间透着不安和恐惧。
两天过去了,念之的眼睛依然没有任何好转,身上还多了很多的淤青。特别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不是摔就是碰,甚至连基本的吃喝拉撒都很难自理。
旁人关心的越多,念之的心情就变得越焦躁。每当陆之远处理她身上的伤时,她的脾气就变得很暴躁。
有了前两天的前车之鉴,大家都不放心她一个人睡。于清都想陪她一起睡,方便照顾她。但念之逞强,完全不接受。
念之态度强硬,陆之远看看于清,温声细语地说:“念念,就让于清陪你睡好不好?你要是想上厕所或者想喝水,她都可以帮你啊?”
“我说了不需要,我只是眼睛看不见,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你们不要这样围着我转好不好?”
“念念,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你这个是暂时性的,你不用那么焦虑。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又不让告诉你妈妈,那总得让我们来照顾你吧。你现在需要帮助。”
“我知道你们是帮我,但是我自己可以的。于清最近都很忙,除了上课,她还有工作,你还有那么多课,我真的可以照顾自己的。”
看着念之逞强,陆之远的心不由得抽了一下,他冲念之喊道:“你照顾自己的方式就是让自己遍体鳞伤吗?你身上这些淤青,我看着心疼。”
“陆之远,你是要跟我吵架吗?”
“当然不是!念念,我们只想你好好的,如果方便,我真想晚上留下来看着你,免得你又把自己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