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之在医院输液的时候,陆之远静静地陪在念之身边。念之靠着椅子,闭着眼小睡。陆之远感觉到医院里很冷,脱下外套,给念之披上。念之睁开眼睛,轻声说:“你把外套给我,你不冷吗?”
“我没事,你知道我不怕冷。”
念之撅着嘴,没心没肺地说:“那你要是感冒了可以赖我,是你自己脱衣服的。”
陆之远笑了笑,“不怪你。”
念之肯跟他说话,他心里自然高兴。于是趁热打铁,他开口问:“挂完针想吃点什么?”
“我刚吃面都吃够了,一点都不饿。再说了,我这样好像什么都不能吃。”
“喝点儿粥,好不好?”
念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看着瓶子里的**一滴一滴的往下流,面无表情地说:“阿远,我跟陈雨浓分手了。”
这件事,陆之远已经知道了。他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因为我吗?”
念之摇摇头,“不关你的事,责任在我”,她低下头,沉默着。陆之远正要安慰她,她嘟着嘴说:“你说雨浓哥会不会喜欢男的呀?”
陆之远诧异地看着她。
她扭头看着陆之远,“我昨天都已经投怀送抱成那个样子,他居然还不为所动。”
“你怎么投怀送抱了?”
念之转了一圈眼珠子,理直气壮地吐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陆之远有一种感觉,念之是在故意气他。他无辜地哦了一声,关心地问:“胃还难受吗?”
“好一点儿了。”
她挥手示意陆之远往她那边挪了挪,然后靠在陆之远的肩膀上,自言自语道:“阿远,我是不是一个坏女人?”
“当然不是了,别胡思乱想。”
“阿远,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变成了以前最讨厌的那种人。我在还没有放下你的情况下,和雨浓哥交往,我觉得这件事自己做的特别不好。雨浓哥佛系,不计较,可我觉得对不住他。”
“你不要自责了,我想他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够幸福。”
念之低头不语,心想,到底怎样的生活才能算幸福呢?现在的生活难道不算幸福吗?
挂完针之后,陆之远带着念之去吃饭。陆之远点了南瓜粥和两样小菜,念之用筷子播着碗里的米,陆之远夹了一些菜给她,“多少吃一点儿,不然胃又难受了。”
念之说了一声“谢谢”,吃了一口菜,若有所思地看着陆之远。
“你明天就该回去了吧?”
“我订的后天的票,我想多陪陪你。”
“不用了,我还要工作,你要是没有别的事,还是早点回去吧。”
“念念……”
“阿远,你回去之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你该工作就工作,该相亲就相亲,如果有合适对象,就好好地跟人家处。不要再想着我了,我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
陆之远放下筷子,“念念,你非得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