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进院子大门,冷泽言抱着苏慕君就下了车,然后吩咐冷一然让他把家里全部的医生都叫过来。
这样一来冷一然的工作量就少了下来,他也乐得清闲。
苏梦安跟着一起下了车,看到因为麻药所以还在冷泽言怀里睡着的苏慕君,伸出手说:“我来抱吧。”
这一路上全是冷泽言一个人抱着小君,小孩子的体重虽然不算什么但也有二三十斤了,一直抱着难免手酸。
冷泽言怔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喉头干涩得几乎张不开嘴:“没事,我抱着他。”
听到他的回答,苏梦安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冷泽言,你这样我很不习惯。”
“这件事情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非要往自己身上揽呢?我想不明白,小君受伤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你不用这么愧疚,也不是你害的。”
“是我害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透露出好像被沙子打磨过般的粗粝感,他每说一句话都感觉自己的喉咙将要燃烧起来:“我应该保护好你们的。”
冷泽言其实想说的是,我应该保护好你们的,而不是现在这样让小君受了伤,还让你这么担心。
一直以来,他的安全感都来自于自身的自信,他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事情,每一件事他都能做得很好得偿所愿。
但是这两天苏梦安苏慕君的连环受伤让他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好像都太自大了。
他以为他的权势,金钱能护的住苏梦安母子俩,但其实在面对像是方姿那样的疯子时一样是没什么用。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事故发生,也有可能会发生在他的身边。
与其说是愧疚,不如说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吧。
这么多年坚信的信念轰然倒塌,而后果竟然是以自己重要的人的安全作为代价,是个人都会觉得害怕吧。
苏梦安看他这失落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慰他,想了想还是踮起脚将他跟小君一起抱住,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嘴里碎碎念叨:“别难过别难过,我们阿言没做错什么。”
她尽量用最亲密的称呼唤着他,这还是她当时去上婴幼儿辅导班那个讲师给自己讲的安抚孩子的办法。
虽然冷泽言的年龄早就已经超过了孩童,但是苏梦安却觉得这个人有时候幼稚别扭地跟三岁小孩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三岁,不能再多了,因为小君四岁的时候也没像他这么犟。
这可能就是基因问题吧,苏梦安失神地想到。
冷泽言被女人身上淡淡的茉莉花味逐渐抚平了心房,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居然需要一个女人照顾又觉得丢人,于是干脆把小君抱给了苏梦安,掩饰性地说:“我回房间换个衣服。”
他正要转身离去,一道敲门声响起。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