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本来想说不用,刚想拒绝,一转头就看见冷泽言阴恻恻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如同角斗场上的困兽,好像随时都能扑过来把自己撕咬殆尽,虽然陆铭自己也觉得这个比喻不是很正确,冷泽言怎么可能是困兽呢。
以他的地位,是什么也不可能会是脖子上套着铁链的困兽,是拿着铁链的驯兽师还差不多。
正当陆铭犹豫是不是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冷泽言说话了。
“冷驰,你送他回去。”
站在冷泽言身后的男人点了点头,恭敬地点了个头。“是。”
“谢谢冷先生。”陆铭很有礼貌地道了谢,虽然冷泽言刚才的眼神确实可怖让他吓了一跳,但是这个男人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救命恩人的礼节不能少。
苏梦安走近冷泽言,皱着眉说:“你刚才吓他干嘛?”
冷泽言此时还是很好脾气,“我什么时候吓他了。”
男人的语气不明显,用的是肯定句,苏梦安从里面听出了一些我就是吓他了你能怎么样的意思。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幼不幼稚啊?我知道你这个阶层的人都有点想让人俯首称臣的恶趣味,但是你用在一个小孩身上干嘛,人又没怎么样你就是来道歉的而已。”
冷泽言看着苏梦安,事实上在她走过来的时候冷泽言的视线就没有从她的身上放开过。心跳骤然加紧,呼出的气迟缓沉重,脑子里一片热气轰隆隆地直至头顶,冷泽言能够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自己怒了,是真真实实的怒了。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男人一字一句地说话,语气与平常有很大的不同。他白眼珠子翻出来只剩一点黑色的瞳孔,眼底发红,这副模样让苏梦安心中一紧,心里的恐惧就像是延迟爆发的火山,滚烫的岩浆在冲出火山口那一刻布满了她整颗心脏。
冷泽言看着她脸色发白的模样,心中一瞬间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只是这快感像是一把双刃剑,插在他胸口让他一喘息都能感觉到那处隐隐的疼痛。
他冷笑一声,眼光凌厉的像是一把淬着毒液幽幽放光的冷箭。“你说的不错,我们这个阶级的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今天我能救了他,明天我也一样能把他打入地狱。我能从宋琳的手里把他救出来也能把他塞到另一个宋琳的手里,苏梦安,你别惹我。”
冷泽言说完话就头也不转的回了车里,风刮起他腿边的风衣,苏梦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太了解冷泽言。
虽然是做了这么多天的夫妻,两人吃喝同住甚至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但是苏梦安在这吹着阴冷夜风的这一瞬间,突然觉得自己原来对冷泽言的判断是不是太错误了。
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冷泽言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他不是个不讲事理会牵连别人的人,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帮助陆铭。
关键不是他说了什么,而是他说这些话的原因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气自己吗?
苏梦安发呆的时候太长,冷泽言在车里看不下去,对司机说:“你去叫她上车。”
司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下了一趟车怎么两个人就吵架了?但是毕竟这是冷泽言的命令,他还是下了车对苏梦安说:“太太该上车了。”
苏梦安一愣,为自己刚才对冷泽言的猜测感到抱歉。她还以为冷泽言生这么大气肯定会像狗血言情小说里面让自己走回去,甚至她刚才还估计了一下自己的鞋跟走到家里会不会断掉,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冷泽言坐在车里,头转到一边,看似是正在生气的样子,其实一直在用余光看着苏梦安。
总裁生气也是要有点牌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