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之离听了这话以后顿时老脸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巧的是他的妻子方慧珍正好也坐在不远处,眼瞧着自己家的丈夫要下不来台,便笑着走到了他们旁边儿缓缓说道:
“哎呦冷五爷啊,您那个论法是从您那边儿的辈分论的,要是从朱家的辈分上论,云艾她的确是应该叫你一声五哥哥的。”
“我看还是别了,她若是叫我一声五哥哥,恐怕是要脏了我的耳朵,安安前脚刚迈进你们朱家的大门儿,还没等喝口热茶呢,你们就在这冷嘲热讽,左一句野种,右一句没家教,如此看来,你们朱家的家教,也不怎么样嘛。”
说罢冷泽言满脸嫌弃的撇了撇嘴,似乎与他们多说一句话,都要恶心他个一年半载。
“云艾她也是有口无心,冷五爷您宰相肚里能撑船,何必与她一个女人家一般见识?”朱之离见打亲情牌没有用,便反手来了个道德绑架。
可是冷泽言若是真的能被他绑住手脚不敢说话,那这么多年可就白活了。
他忽然满眼笑意的转头看向苏梦安,然后缓缓起身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带回到最开始的沙发位置上去坐下,然后眼神深邃的盯着她,轻声细语的说道:
“你看吧安安,幸好我跟着你来了,不然的话岂不是耽误了事儿?”
苏梦安有些不解,但是她知道冷泽言做什么都有原因,于是便心平气和的问道:“耽误什么事儿?”
冷泽言狡黠一笑,不愧是他的小安安,这一问正中了自己的下怀,他赶紧开口接道:“当然是耽误我认亲了呀,你看这几位,听说了你和朱老夫人长得像以后就开始冷嘲热讽,现下却像扑火的飞蛾一般想认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五哥哥,你不觉得好笑么?”
苏梦安闻言嗤笑一声,眼睛里面也满是对冷泽言的感激,她流落在外多年,对这个家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而且如今看来,自己所渴求的那点儿家的温情,在这里也得不到了。
争论了这么久,上座的朱老爷子和朱老太太也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于是她干脆直接放开了来,更何况朱云艾刚刚还说小君是野种,她绝对忍无可忍,便开口附和着冷泽言。
“是啊,是挺好笑的,我这个真正的骨肉血亲她不认,反倒要去认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看来这个年头,有权有势才是王道啊。”
“我的就是你的,我有钱有势,你就也有权有势。”冷泽言非常认真的看着苏梦安,眼神里面热烈的宠溺像是能融化一座冰山一般。
方慧珍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瞟了朱云艾一眼,然后又厚着脸皮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