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握着手表的手指微微收紧,脑子里瞬间乱了阵脚。
入职这半年,陈驰作为总裁办的特助,对她一直颇为照顾,有一次,她赶项目加班到深夜,还是陈驰顺路送她回的家,路上还特意绕路给她买了热粥。
可她分明记得,几年前帮赵雯打离婚官司时,赵雯提起丈夫,眼底满是疲惫与恐惧,说那个男人最擅长冷暴力,连她生病住院,对方都只派助理送了束花,连面都不肯露,更没有过一句关心,甚至,成日成夜都不回家……
“舒助?舒助还在听吗?”
听筒里的咳嗽声拉回了她的思绪,舒意连忙稳住语气,轻声应道,“陈特助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陈默的,您好好养病,别太担心。”
“咳咳…… 那就多谢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传来,舒意还握着手表没回神,直到陈默拉了拉她的衣角,举着吃了一半的手抓饼问。
“漂亮姐姐,你怎么了?”
舒意低头看向男孩的脸 。
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尖,连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都偏向右侧,怎么看,都找不到半分陈驰的影子。
她以前总听人说,男孩子大多随父亲,可陈默这模样,倒像是跟陈驰没半点血缘关系似的。
“漂亮姐姐,你怎么这么看着我呀?” 陈默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缩了缩脖子,又咬了一大口手抓饼。
“没什么。” 舒意回过神,连忙掩饰般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难道当年赵雯和陈驰之间,有什么误会?
可婚姻里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她一个外人,又怎么好随意揣测。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牵起陈默的手,朝着小区里面走去。
进了家门,陈默看着门口的女士拖鞋和餐桌上那一副碗筷,他突然歪着头问,“漂亮姐姐,你一个人住呀?你是不是还在等裴叔叔呀?”
舒意正在给陈默倒牛奶的手顿了一下,温热的牛奶差点洒出来。
她把杯子放在男孩面前,故作严肃地敲了敲他的小脑袋,“大人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他忽然仰起头,澄澈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小眉头微微蹙着,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故作成熟的小大人。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清晰,“其实,这些年,裴叔叔身边从来没有过别的女孩子,如果有个人可以好好爱裴叔叔就好了。”
“肯定会有人爱他的。”
裴砚礼这样的人,怎么会缺爱呢。
只要他想要,就会有很多爱。
“漂亮姐姐,其实裴叔叔他很可怜的……”他忽然凑近舒意,小手还特意挡在嘴边,像是要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心疼,“……我偷偷跟你说哦,上次我不小心撞见裴叔叔一个人在病房里,他好像还在哭,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闷闷的,像家里那只烧开水的壶,嗡嗡的特别小声。”
陈默说完,还不忘伸出小拇指,眼神格外郑重,“这件事,我没有跟别人说过,漂亮姐姐,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不许告诉别人哦!不然,裴叔叔会跟我生气的。”
舒意看着他那副生怕秘密被泄露的模样,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嗯。”
陈默这才放心地端起牛奶杯,小口小口喝着,没再追问裴砚礼的事。
可舒意的心却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久久无法平静 。
裴砚礼那样冷硬、仿佛永远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竟然还会哭?
她正怔愣着,陈默突然放下杯子,眼睛一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对了漂亮姐姐!明天是裴叔叔的生日,我们去给他买生日礼物吧!”
“生日?” 舒意猛地回神,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