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捏着袖扣盒子的指尖猛地一紧，冰凉的纸盒边缘硌得她指节泛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顿时让她慌乱无措起来。
陈默见她半天没说话，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慢慢暗了下去，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也低了些，“漂亮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把视频发给裴叔叔，我……”
看着男孩眼底的愧疚，舒意心里的那点无措瞬间散了。
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掌心轻轻覆在他微凉的小手上，“我没怪有你，只是……我买的东西很便宜，裴总应该看不上。”
“怎么会！”陈默看了一眼舒意手里的盒子，“只要用心准备的礼物，裴叔叔都会喜欢的。”
可话音刚落。
咕噜两声轻响突然从他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明显。
“你饿了？”
陈默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捂住肚子，眼神飘向一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小奶音也低了下去，“嗯…… 是有点饿了。”
虽然早上吃了不少东西，但是他一向消化很快，早就不知道那些食物在肚子的哪个角落了。
“我平日里，吃得很少的，就是今天……运动量有点大，才多吃了一些。”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舒意看着他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刚才因为礼物而起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没觉得你吃得多。”
“真的吗？”
“嗯。小孩子就要多吃饭，才能长得高。”她伸手牵过陈默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飘着香气的餐厅方向，“你想吃哪一家？”
陈默一听 ，眼睛立刻亮了，刚才的不好意思全抛到了脑后，指了指那头隐藏着的一家餐厅，“就这家吧!我想吃番茄牛腩！还有炸鸡翅！上次爸爸带我吃过，超好吃的！”
两人找了家靠窗的餐厅坐下，刚上完餐，就见一个穿着雍容华贵的妇人带着佣人走进来，正是秦夫人。
秦夫人的目光像带着刺，在舒意和陈默身上转了两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舒意，手里的珍珠手链晃出细碎的光，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舒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她的声音刻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陈默时满是鄙夷，仿佛在打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这女孩子啊，在外面要懂得自爱，别光顾着图一时痛快，连自己的人生都不顾了。”
舒意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微微泛白。
这种话，她听过无数遍，在各个长舌妇嘴里。
她抬眼看向秦夫人，眼神有些冷，“秦夫人是以什么身份说教我？”
闻言，秦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珍珠手链晃得更急，语气也尖刻了几分。
“女孩子家年纪轻轻不学好，带着孩子还往男人身边凑，难道还说不得？舒小姐，做人还是要点脸面，别一点家教都没有。”
舒意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指尖刚触到杯壁的凉意，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见陈默 “噌” 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小小的身子像棵倔强的小树苗，牢牢挡在她面前。
男孩的脸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泛着红，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奶音里满是怒气，却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清晰，“你才没家教，老巫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