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听到 “怀孕了” 三个字时,脑子像被骤然按下暂停键,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思绪都凝固在这三个字上,连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僵在原地,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裴砚礼的鞋尖上,心底不受控制地冒出自嘲 。
若不是前几天她前几天刚那验孕棒验过,恐怕连她自己都以为她是怀孕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裴砚礼探究的目光,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我没怀孕,那天我吃了药的,裴总放心,我不会怀孕的。”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心虚的看向一旁的大树,又补充道,“可能是今天晚上跟默默一起吃的东西不太新鲜。”
裴砚礼黑着脸站在对面,目光落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又扫过她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心底那丝异样的感觉再次冒了出来,像一根细刺扎在心上,又痒又疼。
尤其是,她说……她不会怀孕。
“不舒服就去看医生。”
“我没事,等会吃点药就好。”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硬撑。
可话音未落,更汹涌的恶心感直冲喉咙,舒意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胃里的酸水,顺着指缝溢出,尽数落在了裴砚礼笔挺的黑色西装前襟上。
她努力想压下喉间的不适,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裴砚礼有洁癖。
夜风卷着酸腐的气味扑面而来,舒意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对不起,裴总……”
她慌乱地摸向口袋,想掏纸巾帮他擦拭,可指尖只触到空****的布料,什么都没有。
情急之下,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注意到脚边的石头,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下去。
男人温热的大手牢牢扶住了她的胳膊,指腹带着不易察觉的力道,稳稳地将她晃悠的身体撑住。
“站好了。”
裴砚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惯有的冷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戾气。
舒意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的眼眸。
他的眉头依旧皱着,目光却没有落在那片脏污的西装上,反而紧紧锁着她的脸,眼底没有她预想中的怒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复杂,像是藏着困惑、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烦躁。
“对不起,裴总,我…… 刚才没忍住,不是故意吐你身上的。”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语无伦次地道歉。
裴砚礼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扶着她胳膊的手没有松开,也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只有夜风卷起他西装上的褶皱,无声地诉说着此刻的尴尬。
裴砚礼忽然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打破了紧绷的氛围。
他看着舒意猛地抬头、满眼错愕的模样,眼底的冷意散去些许,语气里竟掺了点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报复我呢。”
舒意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直到裴砚礼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唇,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那个带着烟味的吻。
舒意的脸颊滚烫起来,闻着那股酸味,确实不好受。
“你要不要去我家洗一下?”
男人沉默了几秒,最终冷着脸点了点头。
“嗯。”
舒意松了口气,幸好,裴砚礼没在追究。
一路上,她都不敢抬头看他,只能低着头,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赔偿他这件西装。
很快,两人就到了舒意家门口。
裴砚礼倏然脚步一顿,想着她丈夫可能在家。
“你确定要让我现在进去?”
舒意握着钥匙的手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