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指尖刚碰到屏幕，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踉跄着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一会儿，直到胃里空得发疼才停下。她撑着洗手台抬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忽然想起今天反复出现的反胃感。
心跳莫名加快，她蹲下身，从洗手台柜子最里面翻出新的验孕棒。
可等啊等……
验孕棒上……依旧只有一条线。
她皱着眉头，裴砚礼是不是真的不行？
这样都怀不上……
此时楼下。
裴砚礼的车上一直都有备用衣服，他在车里换好衣服，抬眸看着那亮灯的五楼。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抽完。
车里雾气腾腾，一如，裴砚礼此时的心。
那房间的灯也依旧没有熄灭。
舒意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拿起手机，打开舒意的对话框。
一点开，页面上就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有话要跟他说？
他没什么耐心去猜她要说什么，直接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舒意刚用冷水拍完脸，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信息提示，而是裴砚礼直接拨来的视频通话。
她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才指尖发颤地接起。
屏幕里立刻出现裴砚礼的脸，他那边黑漆漆的，不知道在哪。
舒意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带着刚干呕完的沙哑。
“你还有什么事？”
裴砚礼没回答，下一秒，女人那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屏幕，视线精准地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 明显是刚才哭过后没完全褪去的痕迹，连眼底的红血丝都清晰可见。
他喉结动了动，见舒意抿唇不吭声，声音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哭成这样？就这么不愿意跟我？”
“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舒意捏紧了手机，想到了念念，心一横，“我答应你。”
这句话像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急得几乎没有停顿，她甚至不敢多等一秒，深怕下一秒裴砚礼就会反悔，更怕自己会因为那点可笑的顾虑而退缩。
电话那头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隐约的呼吸声传来，像是裴砚礼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快答应。
舒意的心跟着悬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忍不住追问，“裴砚礼？你在听吗？”
过了好一会儿，那头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掺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紧绷，“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舒意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却还是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答应你，跟他离婚，跟你。”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似乎重了些，过了几秒，裴砚礼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里多了几分确认的郑重。“你想清楚了？”
他显然看穿了她的急切，特意多问了一句，像是在确认她的真心。
“我想清楚了。”
她要尽快怀孕生下孩子。
裴砚礼的声音里终于染上几分松快，嘴角挂着笑，“跟我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