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杉直言不讳,让裴砚礼怔了怔,随后,他语气平淡,“你从哪看出来的。”
“大半夜,你出现在这种老旧小区,你别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来散步的?” 陈杉忍不住反驳,“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很开心看到你的变化,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该朝前看,一味的纠结过去,对你的病情也没有好处。但舒助……她结了婚,还有孩子。”
她顿了顿,看着裴砚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破坏别人家庭的事,裴总应该不会做吧?”
裴砚礼站在路灯下,身形被拉得颀长,影子绰绰。
风卷起他的衣角,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我做了呢?”
这句话随风传到陈杉耳里,直到裴砚礼的黑色豪车消失在夜色中,她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表哥陈驰的电话,对方几乎是秒接。
“…… 这么快接电话,怎么了?你跟嫂子又吵架了?”
陈驰的声音丝毫不带任何惺忪,“什么事?”
“哥,大事不好了!” 陈杉的声音带着急切,“裴总看上舒助了!可舒助都结婚有孩子了!”
比起陈杉的慌乱,陈驰反而显得平静,“所以,你打电话给我,是想让我怎么做?”
“劝劝他啊!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你就这么看着他跳入火坑?” 陈杉急得提高了声音,“舒助是结了婚的,裴总这样算什么?那是小三!他本来情绪就不稳定,要是再受点刺激……我怕他会更糟!”
双向情感障碍的人,根本不会爱人,却渴望被人爱。
但……舒意怎么可能会爱他。
这根本就是死循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驰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带着几分无奈,“你觉得他听得进去劝吗?杉杉,他要是肯听一句劝,三年前就从姜知的死里走出来了。”
他们俩,见过裴砚礼情绪最糟糕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不吃不喝……没有什么求生欲望,自杀过。
“感情的事,你劝不了。”
“哥,你这一副……看透红尘的样子,真被嫂子甩了?”陈杉看着那夜色,“嫂子几年前就找律师跟你打离婚官司,我记得……好像也姓舒。”
提起离婚的事,陈驰捏着手机,声音格外冷,“没别的事,挂了。”
“等等——!”陈杉恨铁不成钢,陈驰结婚已经好几年了,虽说是商业联姻,没什么感情。
但她知道,如果他哥没感情,是绝对不会跟一个女人生孩子的。
只是,这俩人也不知道有什么误会,结婚之后就一直闹这离婚,光是分居,都要快两年多了。
“嫂子误会你,你就让嫂子误会?你是男人,学不来主动一点,低个头不会吗?再不行,你就跪在她面前,说你错了,让她爱爱你,不会?”
“陈杉,不过就是个女人,我犯得着这么贱去低声下气?”
“你就嘴硬吧,等着看你追妻火葬场。到时候,我嫂子跟别人在一起,生个十个八个的,有你哭的时候,你这种男人,有老婆就偷着乐吧……”
“嘟嘟嘟——!”
“狗东西!难怪没老婆。”
……
裴砚礼回到家时,已经快要凌晨三点了。
oo听着声音, 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鼻子凑到他身上嗅了嗅,似乎闻到了陌生的栀子花香,更是激动地往他腿上跳,爪子扒着他的裤腿,一松都不肯松开。
“这么热情?” 裴砚礼弯腰,揉了揉 oo 的脑袋,眼底的冷意散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