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雾中，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 裴砚礼看到了舒意的眼泪。
“哭什么？我还没欺负你呢！”
裴砚礼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指尖刚碰到她的脸颊，就被舒意偏头躲开。
“我对着你哭什么？是风太大了。”
舒意下意识地抹了把脸，把眼泪蹭在袖口上，语气带着明显的逞强。
裴砚礼这辈子没怎么把女人弄哭过，仅有的经验还是在姜知身上。
但姜知除了在**哭过之外，没哭过。
他喉结滚了滚，放软了语气。
“别哭了。”
说着就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外套裹着她的肩膀，挡住了残余的冷风。
风渐渐小了，雨丝也变得稀疏。
裴砚礼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不想在这待的话，我们就回去？嗯？”
……
车子驶离青山寺时，天边忽然透出一抹亮色。
一道彩虹挂在东边的天空，红橙黄绿的色彩嵌在淡蓝的天幕上，格外好看。
舒意连忙掏出手机，对着彩虹按下快门，转手就发给了程雾。
“没看过彩虹？”
裴砚礼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嘴角勾了勾。
“我女儿没看过。”
舒意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心疼。
裴砚礼握着方向盘，看向舒意依旧不开心的脸，“想不想拍清楚一点？”
舒意疑惑地看着他的侧脸，只见他笑着往盘山公路开去。
路边的树林长得茂盛，枝叶在车窗外掠过，等车子停在山顶的观景台时，眼前的景象让舒意屏住了呼吸。
落日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那道彩虹变得更长更清晰，仿佛站在崖边伸手就能摸到。
“拍吧，这里视野好。”
裴砚礼熄了火，偏头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舒意一边按快门一边问，这地方偏僻又安静，不像青山寺那样有名，不像是随便能找到的地方。 裴砚礼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姜知以前最喜欢大山河川，那时候他眼睛还看不见，但是，他私下做了满满一本攻略，想着等视力恢复了，就带她走遍这些地方，看遍所有的山川河流。
可……姜知不在了。
他收回目光，“我说了你会生气。”
舒意捏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以前跟哪个女人来过。
一股莫名的火气堵在胸口，她收回手机，“没什么好拍的。走吧！”
裴砚礼看着她绷着的侧脸，忽然倾身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舒意，谁都有过去……”
话没说完，就被舒意偏头躲开。
可那指尖擦过脸颊的触感像点燃的引线，瞬间燎遍全身，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滚烫。
没等裴砚礼再说什么，舒意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掌心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带着点颤抖的主动，凑过去在他下颌线亲了一下。
软乎乎的触感刚落下，见他没动，她才咬着唇，将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裹着热气，沙哑得像蒙了层雾。
“我今天安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