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低头,正好撞进她发愣的眼神,嘴角勾着点笑意,没等她反应,就俯身吻了上去。
舒意手里的手机 “啪嗒” 掉在沙发上,她本能想推他,可指尖碰到他后背时,却鬼使神差地收了回去。
他的吻比上次温柔,没有那么强势的占有欲,倒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让她忍不住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自己坐在沙发上。
这一晚的温存比以往都要绵长,舒意累得很快就睡着,迷迷糊糊间,嘴里无意识地喊出声音。
“宝宝…… 你别走,你别离开我。”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根针,扎醒了还没睡的裴砚礼。
他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舒意皱着眉的睡颜。
这声 “宝宝”,不是喊念念,更不是喊他,他太清楚了,是喊她的老公。
他听舒意这么喊过他。
裴砚礼的眸子瞬间沉了下去,刚才的温柔全散了,只剩下冷意。
他起身走到客厅,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紧,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突然,他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份资料。
被风吹开了一些。
他看到了姜大刚的名字。
只是随意一翻,男人的眸子越发的沉了。
……
舒意是被冻醒的,身边空****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以为他走了。
结果,一走出客厅,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那里站着个黑影,裴砚礼背对着她,指尖夹着烟,烟雾在暖光里飘得很远。
“咳咳咳……你大半夜在这里抽了这么多烟?”
舒意走过去,看着那烟灰缸里,都是没抽完的烟。
烟雾缭绕,她伸手把阳台门拉开条缝,冷风灌进来,让她打了个哆嗦。
她怀疑这么久一直怀不上,就是因为裴砚礼抽烟。
裴砚礼捏着烟的手顿了顿,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不喜欢我抽?”
“抽烟身上都是烟味,很臭。” 舒意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只是皱着眉吐槽。
这话刚说完,裴砚礼忽然转身,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眼神里带着嘲讽。
“你老公身上不臭?”
舒意被问得一噎,抬眸看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又提起那个不存在的人物。
可是,谎言就是这样。
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你跟他比什么。”
阳台的风更冷了,卷着烟味灌进来,舒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裴砚礼心里的烦躁像被风吹得更旺,他盯着烟灰缸里那支没抽完的烟,又看了看舒意皱着的眉,将整个烟灰缸连带着里面的烟和打火机都拎了起来,直接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行,不抽了。” 他的声音带着点咬牙的意味,像是在跟谁赌气,目光扫过垃圾桶里那支价值不菲的打火机时,连眼都没眨一下。
没等她反应过来,裴砚礼已经转身走进客厅,径直往卧室走。
“睡觉。”
语气硬邦邦的,听不出情绪。
舒意跟在他身后,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她走进卧室时,裴砚礼已经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掀开被子,在床的另一边躺下,尽量跟他保持距离。
刚躺好,身边的男人忽然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强势。
“不许说梦话。”
她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裴砚礼却没满意,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我不喜欢睡觉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