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开口,语气变得阴阳怪气,每个字都像带着刺,“还准备让我当他替身?”
舒意愣住了。
她张着嘴,原本涌到嘴边的解释瞬间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裴煜今晚,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会让他这么想。
“裴……”
“出去!” 没等她话说完,裴砚礼的逐客令再次落下,声音比刚才更冷,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我不想再看到你。”
“裴砚礼,我从来没拿你当过他的替身!”
“那你故意接近我,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男人唇角微讽的扯了一下,居高临下,带着几分压迫,“第一次在酒店睡我的人,是你吧。”
舒意的表情先是怔愣,紧接着有点慌乱,而那道目光落入裴砚礼的眼中,成了心虚。
“我……”
一瞬间,他对她的答案,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男人抬脚走了出去。
一打开门。
服务生的声音,就窜了出来,“先生,你的烟。”
男人看了一眼那服务员手里的烟,脚步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搁下了一句,“如果下次再让别人进我的房间,那你们酒店,也不必开了。”
舒意看着裴砚礼物的背影,心情跌入谷底。
他怎么会知道那晚酒店的事。
而且,她什么时候把他当替身了?
明明从始至终,都是他。
裴砚礼一向性格乖张,他们相处了很多年,她知道他的脾气,这会儿,要是执意去说个清楚,他不会听的。
反而只会觉得她在狡辩。
“这位小姐,这是裴先生的房间,还请您离开。”
舒意走出去,关上了房门。
暖黄的光线照亮了长长的过道,舒意没看到裴砚礼的身影,倒是在转角处映出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是黄糖。
“你怎么在这?” 舒意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黄糖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转过身,看到是舒意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舒律,你怎么也在这?”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舒意瞥见上面是酒店大厅的照片,还有姜大海的侧脸。
“我跟了姜大海来的,他从公司出来就直奔这家酒店,刚才我在楼下看到他慌慌张张地跑出去,脸上还有伤,所以,我就想上来看看,他刚才见了谁,会被打成这样。”
舒意刚才只记得裴砚礼,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
也并不知道,姜大海刚才也在这。
黄糖的手指刚碰到电梯按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对了,舒律,今天法院的人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找个时间去法院和解,你说我要不要去?”
舒意听到这话,脚步顿住,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离婚官司走调解程序是常规步骤,她从业两年多,对此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