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的声音带着几分凶,此时,看着裴砚礼,仿佛将他当做了人贩子。
裴砚礼却没立刻松手,而是看着她急切的模样,刚才抱着念念离开的时候,他确实没想到要跟里面的人说一声。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舒意,“……你一句考虑不周就行了?裴砚礼,要是我女儿真出什么事,你打算怎么……”
裴砚礼的声音压得很低,“声音轻点,她刚睡着。刚才在病房外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了皮,我才带她来这里包扎的。”
闻言,舒意愣了几秒。
下意识地看向一侧的膝盖,这是,那裤子的某个地方,有些粗壮。
她伸手想去扯开看看,可手刚碰到念念的裤脚,就被裴砚礼一把按住了。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也有些灼热,那股松香味,蔓延在鼻尖。
“刚包扎好,医生说尽量别碰,免得纱布移位,没出血,不是很严重。”
听着不严重,舒意的心才放进了肚子里。
自从念念住院以来,她就怕念念受点伤,本来孩子就比一般的孩子遭罪。
掌心的热度传递着。
舒意发现,裴砚礼的手依旧附在她的手背上。
她下意识的抽离了自己的手,却觉得指尖在发烫。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儿科候诊区的嘈杂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默的尴尬。
就在这时,怀里的念念似乎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了,小脑袋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舒意,她立刻露出欢喜的表情,小手伸过去。
“妈妈!”
舒意连忙接过念念,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膝盖,将她抱在怀里,面对念念,她的语气放得极柔,“念念乖,妈妈带你回病房好不好?”
“好!” 念念点点头,却又转头看向裴砚礼,小声说,“爸爸,要——!”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舒意心上。
她抱着念念的手臂瞬间收紧,身体下意识地僵住。
怀里的念念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她,小嘴巴微微抿起。
舒意不敢去看裴砚礼此时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低头对着念念,。
“念念,他不是爸爸,你认错人了。”
“可是……”
念念皱起小眉头,小手指着不远处的裴砚礼,声音里满是委屈,“手手上有……要……念念要一起睡。”
舒意跟念念生活这么久,自然也听懂了她的童言童语。
一瞬间,舒意的心猛地一沉。
她手机里存过裴砚礼的旧照,念念总会指着那手机里的人,咿呀咿呀的说着话。
所以,她跟她解释过,是爸爸。
那时候的她,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裴砚礼的身边,只是留了一个念想,没删除那张照片。
却没曾想,念念竟然记得。
她连忙打断念念的话,伸手轻轻捂住女儿的小嘴,“念念听话,那是妈妈的老板,不是爸爸。以后不许再这么喊了,知道吗?这样会给叔叔造成困扰的,叔叔还没有……”
裴砚礼迈着步子,一点点逼近,“你倒是说说,给我造成什么困扰了?”
舒意的身体瞬间僵住,手还捂在念念的嘴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砚礼会突然接话,还偏偏抓住了她没说完的半截话追问。
对上裴砚礼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裴总,你还没结婚,被这么大点的孩子叫爸爸,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会被人误以为……你是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