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礼压在门锁上的手一顿。
下一秒,舒意伸手将念念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念念,他不是爸爸。”
念念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裴砚礼,小眉头皱了起来。
“是……爸爸。”
男人的唇角倏然沉了下去,脸上浮起几分愠怒,此时,他开始讨厌自己这张跟裴煜相似的脸。
可惜,此时他背对着她们,舒意看不到。
裴砚礼转过身。
目光落在舒意的身上。
“我爷爷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女人眼神如炬的看向裴砚礼,看来,裴老爷子没有跟裴砚礼说什么,要不然,裴砚礼不会来问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发现,已经睡着了。
她将女孩放在了**,盖好了被子,抬头,见着裴砚礼并不像是要走的样子。
裴老爷子现在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为了念念,她要做的,就是离裴砚礼远远地。
“裴总,你还有事吗?”
这副疏离又不失礼貌的表情,简直要把裴砚礼给气笑了。
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走到沙发前坐下,交叠起两条长腿,唇角是扬着的,眼底却一片冰冷,“他一回来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我见不得人?”
她盯着那张阴沉的脸,刚想说什么。
倏然,听到了门口的声音。
“舒意,门怎么打不开了?是门锁坏了吗?”
门外,是裴煜的声音。
下一秒,那一道黑影笼罩下来,舒意来不及反应,就被裴砚礼一把捏住了手腕。
男人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一路将人拉进了洗手间。
反手扣上隔间门,“咔嗒” 一声落锁的脆响,瞬间将外界的嘈杂隔绝在外。
舒意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后背重重抵在冰凉的瓷砖墙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头想挣扎,却撞进裴砚礼漆黑的眼底。
那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用力想抽回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念念还在外面,你想……”
话音未落,裴砚礼的身体突然压了上来。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瓷砖上,另一只手依旧攥着她的手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意外地灼热。
舒意被他圈在怀里,连呼吸都变得局促,只能偏着头躲避他的目光。
“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砚礼低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舒意,我该问问你想干什么。”
他的质问像针一样扎在舒意心上,让她瞬间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此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外面的门锁被打开了,裴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他敲了敲洗手间的门。
隔着一扇门的距离。
舒意觉得如同火烤。
“舒意。”门外的裴煜又敲了敲,“你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