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
但那声音扎得她耳膜发疼。
顿时,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猛地侧过身,趴在铁椅扶手上,恶心感直冲喉咙,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干涩的干呕声,额头上的冷汗冒着,浸湿了自己的衣服。
干呕让她腹部的疼痛更甚,可全身被捆绑着,舒意挣扎不开。
密不透风的地方。
一分钟都是煎熬。
麻药在她身体里似乎还没散去,她倒在地上,又陷入了沉睡。
房间外。
“不就让你去陪个人,你还闹上离婚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回答她的是女人的呜咽声。
“糖糖,以前,你不是为了我什么都愿意的吗?”
姜大海的声音突然软了些,带着虚伪的温柔,可落在黄糖耳里,却只剩刺骨的寒意。
黄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任由姜大海的重量压在身上,眼泪无声地浸湿了地面。
听着这话,黄糖想起了以前。
那时候姜大海跟她结婚的时候,很穷,两个人住的是漏雨的小房子,吃的是最便宜的泡面。
可他心地善良,会把仅有的热包子塞给她,会在冬天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会无时无刻,担心她,关心她。
那时候再苦的日子,只要看着姜大海的眼睛,她就觉得有希望,没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姜大海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算计。
他让她去陪客。
逼她去喝酒。
……
只要对他有利益的事,他毫无底线。
哪怕,那个人是他同甘共苦的妻子。
“你玩不过我的。” 姜大海的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语气里满是得意,“我背后可是有人给我撑腰,尤其是……我最近,又找到了一个可以保我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人。糖糖,你怎么就不听话呢!非要跟我闹呢!”
他俯身在黄糖耳边,声音阴鸷,“这姚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那天你跑了之后,你知道姚总生了多大的气吗?我好说歹说,他才愿意再给你一个机会,等会你陪他一晚,明天,那个小律师,我就让人放了。还有,赶紧把离婚起诉撤了。等我赚到了足够的钱,我们就生个孩子……这么多女人,我还是最爱你。”
“最爱我?” 黄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嘲讽,“姜大海,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你爱的是钱,是地位,你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我的位置。”
姜大海嗤笑一声,狠狠甩开她的脸。
黄糖的脸颊瞬间红透,火辣辣的疼从皮肤蔓延到骨头里,她却没哭,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我是为了你过上好日子!” 姜大海掐着她的下巴,语气暴戾,“你以为这样往上爬的机会人人都有吗?难道你想过回之前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黄糖用力推开他,撑着地板勉强坐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她不想再跟姜大海废话,每多待一秒,她都觉得要窒息。
反正,她已经那样了。
她不能连累舒律师。
姜大海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眼神冷冰冰的道。
“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拿下姚总的合同,我不会为难那个小律师。但你要是敢耍花样……” 他没说完,“你知道我这个人的手段。”
黄糖没再看他,转身走了出去。
姜大海瞧了一眼里侧屋子的舒意。
没想到,一个律师,能让黄糖乖乖听话。
早知道,他该早点找上这个小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