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提他。”
一旁被裴煜抱着的念念，见舒意醒了，小身子立刻不安分地扭动起来，伸着小手想往舒意身上扑。
“妈妈……抱……”
裴煜连忙收紧手臂，将她稳稳抱住，“妈妈现在还抱不动你。”
念念愣了几秒，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困惑，抬头看向裴煜，小脑袋微微歪着，似乎在问为什么。
“妈妈病了，身体还很弱。” 裴煜耐心地解释，指了指舒意手上的留置针，“等妈妈好了，就能抱念念，还能陪念念玩积木，好不好？”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眼神落在舒意身上，软乎乎地问，“妈妈，痛痛吗？”
舒意看着女儿关切的模样，心里一暖，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摇了摇头，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妈妈不痛。”
念念朝着她吹了吹。
“妈妈，念念帮你呼呼。”
舒意心头一暖。
可越是看着女儿的模样，心底的愧疚就越深。
她的念念，不该就这么……
舒意的目光与裴煜的目光相撞。
“裴医生，这几天麻烦你了。我已经找了看护，等会儿就会过来，以后，你不用……不用特意过来了。” 她不想再麻烦裴煜。
毕竟，裴煜已经帮了他们很多。
裴煜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饰过去，只轻声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舒意的脸色瞬间一僵，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我……可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朋友之间，谈不上麻烦。” 裴煜打断她，语气依旧温和，“况且，如果是我遇到了这些事，你也会帮我的，不是吗？”
舒意张了张嘴，想说不一样。
裴煜看出来她的心思，“你安安心心养身体。别想太多，后续，有需要我出面的，你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是朋友，我帮你，没想让你还。”
舒意抬起头，对上裴煜温和的目光，心里一阵暖流划过，“谢谢你，裴医生。”
“叫我裴煜就好。” 裴煜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等看护来了我就走。”
舒意没再拒绝，看着裴煜陪着念念搭积木的模样，看着女儿脸上久违的笑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
傍晚时分，病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妈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裴煜见着人来。
“我先走了。”
“嗯。”
王妈看着裴煜离开，她就快步上前，脸上满是心疼与焦急。
“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昨天她还看着舒意好好的，虽然脸色差了点，却还能陪着念念说话，怎么才一天不见，就虚弱地躺在病**，连脸色都白得像纸？
王妈的目光扫过床头的iPad上写着，妇科-流产那几个字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忍不住骂道。
“这些杀千刀的！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时我就不该让他们把你带走，都怪我……”
“跟你没关系。”
这样的结果，是迟早的事。
王妈看着舒意，心底满是心疼，“太太，你疼不疼？你这哭的枕头都湿了，这女人小月子最要紧，可不能流眼泪，要是落下了病根……”
舒意听着熟悉的唠叨，眼眶忽然有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