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正贴着门缝偷听?
“我今天来,一是想替音音跟裴少道个歉,二是为了骨髓捐献的事。”
秦老看着裴砚礼冷冽的眼神,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缓缓开口。
“你也知道,音音对你一片痴情,为了嫁给你,更是做了很多糊涂事,之前她说的那个骨髓配对合适的人选,其实是她编造出来的,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秦老,你当我裴砚礼是傻子骗?” 裴砚礼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我亲眼看过骨髓配对的报告范本,陈驰也找专业机构核对过,上面的每一项数据都是真实的,你现在跟我说没有这个人?”
秦老的身体僵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裴少,这件事情,我确实要跟你说句抱歉。那份报告是音音找人伪造的,她就是想拿孩子的病情逼你妥协,我也是刚知道的。”
“道歉不必。” 裴砚礼打断他的话,“秦老,就应该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秦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裴砚礼的话堵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如果裴少信我,我可以替你安排捐献事宜,我们秦家的私人医院有最好的医疗团队,保证手术万无一失。”
“你们秦家的医术,没什么可信度。” 裴砚礼的话像一把利刃,瞬间刺中秦老的痛处。
秦老的面色骤然一僵,握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怎么会忘了,当年裴砚礼母亲遭遇车祸,负责手术的主刀医生正是他的儿媳妇。
明明术前检查显示还有一线生机,却因为手术中缝合不到位,最终没能抢救回来。
虽然后来裴家为了避免事端,选择息事宁人,将这件事掩盖了过去。
但却是也是这么多年,他心中的一根刺。
“当初的事,我很抱歉,这确实是我……” 秦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想说些什么弥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裴砚礼的语气冰冷,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我母亲的命,不是一句抱歉就能抵消的。”
秦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我知道。”
他沉默了许久,他又开口道。
“裴少,音音她……她也是一时糊涂,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这一次?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说过,什么时候把能给捐献骨髓的人带过来,秦颂音就什么时候离开。”裴砚礼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秦老,我想以你的能力,找一个合适的捐献者,应该不难。别再跟我谈条件,我没那么多耐心。”
秦老看着裴砚礼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说也没用,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我会尽快让人去找的,到时候,希望裴少能说到做到,放了音音。”
“音音从小娇气,这段时间,还希望裴少不要虐待她,否则,我们秦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拄着拐杖,带着保镖缓缓走出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裴砚礼脸上的冷意才稍稍褪去,眼底泛起一丝阴郁。
他捏着拳头。
想到了当初那场车祸。
在记忆深处的某一个地方,总是会时不时的拨动着他的神经。
如果当初……
洗手间的门轻轻推开,舒意走了出来。
她在里面听得清清楚楚,大概也猜到了裴砚礼当初为什么会同意跟秦颂音结婚 。
舒意走到床边,看着裴砚礼眼底的红血丝,“裴砚……”
“舒意,过来抱我。” 裴砚礼伸出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舒意没有犹豫,立刻上前,轻轻将他搂在怀里。
她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问。
“是不是她威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