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声音里的惊恐和抗拒,哪里像是玩?
分明……
他刚想迈步往楼上走,就被陈燕伸手拦住。
“阿煜,你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这里到底是别人家,有些事,不该你插手。” 陈燕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
“妈,这是你哪个朋友?” 裴煜没理会她的阻拦,目光依旧紧锁着楼梯。
“什么时候妈交个朋友,你也要管了?” 陈燕的声音冷了下来。
她悄悄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距离秦振国抱舒意上楼已经过去十多分钟。
就在这时,二楼的吵闹声突然戛然而止。
陈燕心里暗自松了口气,想必秦振国已经得手了。
之前,为了让裴煜把舒意从裴砚礼手上抢过来,她花了不少心思。
可谁知道,自己的儿子一点也不给力。
她这才想到秦振国。
秦振国的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白日光。
而正好,舒意长得跟宋许愿很像。
自然而然,不用她插手,秦振国也会动手。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行了,回去吧,我也累了。”
裴煜本就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见母亲态度坚决,便压下心头的异样,转身准备开门。
可门还没碰到,就见秦振国跌跌撞撞地从楼上跑了下来。
他额头上豁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染红了大半件衬衫,狼狈得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快!给我报警 ——!” 他嘶吼着,声音里满是暴怒和难以置信。
陈燕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振国竟然会被打成这样。
裴煜看到秦振国这副模样,也是一惊。
他当然认识秦振国,秦老的儿子。
秦振国跟秦老不同。
秦老一心扑在科研上。
但是秦振国却像是扶不起的阿斗。
对这一行,没有半点兴趣。
所以,外界对他的存在,并没有多加关注。
但裴煜知道,他在外面的那些事。
“秦叔,你怎么……”
“那该死的女人竟然拿灯砸我!” 秦振国捂着流血的额头,气得浑身发抖。
他这辈子顺风顺水,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还是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用台灯砸了头。
“阿煜,快报警!”
陈燕连忙催促,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收场。
裴煜刚掏出手机,眼角余光就瞥见舒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的脚步有些轻浮,身形晃了晃,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盏砸人的台灯,金属灯座上沾满了暗红的血渍,分不清是她的还是秦振国的。
裴煜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看向秦振国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你勾引我不成,还动手砸我!……舒小姐,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