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幼儿园老师拿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走了过来，恰好挡住了裴砚礼的视线。
“这是念念的书包，刚才收拾的时候落在教室里了。”
裴砚礼回过神，接过书包，指尖触到冰凉的布料，心里的那点奢望也随之冷却。他朝着刚才女人站着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个卷发小胖墩正拉着女人的手往外走，女人转过头来跟老师道别，那张脸在阳光下看得真切 。
确实不是舒意。
可以说是，毫不相似。
“谢谢。”
“是我该谢谢您的理解。”
原本，幼儿园老师以为，依照裴砚礼这样的性格，她的工作的多半是保不住了。
可谁曾想，裴砚礼没有计较。
“爸爸，你怎么了？”念念瞧着裴砚礼的失神，眸子微微一沉。
“没事，我们回家。”
裴砚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抱着念念转身，快步离开了幼儿园。
车里一片寂静，念念靠在他怀里，依旧低着头，小嘴巴抿得紧紧的，显然还在为刚才的事难过。
裴砚礼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瞬间的狂喜与随后的失落，像两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回到家，王妈一眼就看到了念念乱糟糟的头发，连忙迎上来。
“这是怎么了？念念的头发怎么弄成这样了？”
“没什么，小孩子小打小闹。” 裴砚礼避重就轻地回答，将念念抱进客厅，轻轻放在沙发上。
念念依旧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扶手，心情明显不太好。
王妈看着心疼，连忙去厨房拿了些小零食过来，柔声哄着。
“念念乖，吃点好吃的，不开心的事就忘了好不好？”
念念摇了摇头，小声说。
“我想妈妈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裴砚礼心上。
他也想舒意。
可此时，他无法说什么。
只能别过脸，起身走进了书房。
“妈妈很快就会回来陪念念的。”
有些时候，善意的谎言，只是想要给人一个希望。
王妈也不想撒谎，可此时，她看着女孩子那张稚气的脸，又不得不撒谎。
晚间，等念念睡着了，王妈悄悄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裴先生，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
王妈推门进去，看着裴砚礼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文件，却一页都没翻，只是对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裴先生，我看，不如给念念请个家教吧。”
裴砚礼转过头，皱了皱眉。
“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