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转过身,看着他,坦然地点了点头,
“嗯,是的。”
崔志杰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看着眼前高大气派的顾家四合院,又看了看苏晚平静的脸,最终扯出一个略带苦涩的笑容,
“他看起来很出色,你……你嫁得很好,我为你高兴。”
这句祝福,真心又酸涩。
苏晚看出了他眼底的失落,却没有点破。
前世的记忆里,崔志杰是个很好的人,以前在学校做同学时,他没少帮助自己。
临毕业时,他也向自己表达过心意,只是他们终究有缘无分。
苏晚也回以一个温和的微笑,“谢谢。”
两人就此道别。
回到家,趁着还没到午饭时间,苏晚回到自己的书房,抓紧时间复习功课。
高考恢复在即,她不能有丝毫松懈。
政治和语文好说,大多是需要记忆背诵的功夫,数理化才是真正需要费心对待的硬骨头。
她翻开顾景川给她的那本笔记,再一次感叹他逻辑之清晰,重点之明确。
可惜她打算报考的是医学院,不用考英语,否则凭着她的英语成绩,也能占不少优势。
苏晚的英语,是母亲从小一个单词一个音节教出来的。
母亲的娘家并非一般人家,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只是时运不济,遭了难,导致家道中落。
即便如此,母亲骨子里的学识和涵养也未曾磨灭,琴棋书画还有中医,样样精通。
苏晚从小耳濡目染,别的没学精,唯独外语和中医,在母亲的悉心教导下学得特别好。
后来到了顾家,生活骤变,她也从未丢下。
中医自不用说,她早早就立志一生从医,治病救人。
至于英语,她一直偷偷听英语广播,想方设法找来一些外文旧书和杂志看,英语水平不退反进。
在顾家的这些年,她甚至通过给一些杂志社翻译短篇稿件,赚过几笔微薄的稿费,都悄悄存了起来。
就在她沉浸在过往的回忆时,院子里的秀菊婶子在门外喊她。
“小晚,有你的信!”
苏晚一愣,走了出去。
最近自己并没有投稿,怎么会有信寄来呢?
接过信封,她的心猛地一跳。
信封是航空信封,轻飘飘的,邮票上的图案和邮戳都显示,这封信来自——港城。
她认识的人里,有可能在港城的,只有一个。
回到书房,她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薄薄的信纸。
字迹清隽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熟悉感,正是表哥乔瀚文。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说他一切安好,勿念,并询问她的近况如何。
苏晚松了口气,能收到他的信总是好的。
可当她看到信纸后面附着的另外两页纸时,眉头又蹙了起来。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打印体,而乔瀚文在信的末尾写道,
“随信附上两页资料,无关紧要,劳烦翻译一下,尽快寄回原地址。”
这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