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瞬间发烫。
怔愣了几秒，有些不自在地从顾景川的怀抱里轻轻挣脱出来。
顾景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了，他松开手，略显尴尬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短发，耳根微微泛红。
刚才那一瞬间，他只是单纯地想抱抱她，想给她一些力量，也想从她那里汲取一些安心。
看她的反应，大概是有些不自在了。
“你放心吧，”
苏晚垂下眼帘，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默，
“我不会再给他回信了。”
顾景川心里那块最重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松了口气，
“你不生我的气就好。那……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苏晚却叫住了他。
“等一下。”
顾景川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苏晚抬起头，目光清明而坚定地看着他，
“顾景川，我答应你，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再和他有任何联系。但是，我也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顾景川点点头。
“如果哪一天，乔瀚文身上的疑点被排除了，证明他没有问题，”
她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请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看着她眼底那份执拗的、不愿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顾景川的心被触动了。
他完全理解苏晚的心情。
乔瀚文是苏晚在乔家所剩无几的亲人之一，她愿意配合他暂时不联系乔瀚文，但心里是不愿相信的。
人之常情。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得到他的承诺，苏晚才像是彻底放下了心。
顾景川出去后，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晚缓缓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封已经贴好邮票、准备寄出的信。
她盯着信封上“乔瀚文”三个字看了许久，脑海里闪过无数他们儿时相伴的画面。
她内心深处，依然愿意相信自己的表哥不会作出背叛国家的事情。
可是，现在的情形，不允许她再意气用事。
她不能只顾念兄妹情分，而将自己和整个顾家都置于无法预测的危险之中。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恢复清明。
刺啦——
信纸，被她慢慢地、决绝地撕成了碎片，丢进了纸篓里。
……
这天晚上，苏晚在书房复习到很晚才回到卧室。
推开门，难得地发现顾景川已经睡了，正背对着她，呼吸平稳。
她在床的另一侧悄无声息地躺下，借着窗外泄进来的清冷月光，静静地盯着他宽阔结实的脊背。
那是一个能为她扛起风雨、也能为她坦诚一切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