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和杨雪在洒满夕阳余晖的路上沉默地走了一阵,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平静。
突然,杨雪停住了脚步。
苏晚转过身,看着她紧绷的侧脸,抚了抚她的肩头,柔声问,
“怎么了?要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别憋着。”
杨雪却缓缓地转过头,脸上绽开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晚晚,”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
“我做到了!”
话音刚落,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这不是委屈的泪,而是挣脱枷锁后,释放的泪。
苏晚点点头,上前轻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
“是啊,你做到了。”
她顿了顿,开始为她规划未来,
“你现在住宿舍,自己实习也有收入,虽然不多,吃饭总是够的。还缺什么,我帮你想办法。”
杨雪用力点头,将脸埋在苏晚的肩窝里,闷声说,
“谢谢你,晚晚……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忍受多久这种日子……”
“傻瓜。”
苏晚安慰地拍了拍她,
“现在咱们先去上班,别迟到了。”
两人并肩往卫生所走,杨雪这才后知后觉地问,
“对了,你早上怎么会突然来我家找我?”
苏晚笑了笑,
“我就怕他们欺负你。你想啊,他们欺负你欺负惯了,你突然反抗,他们能乐意吗?我想着反正顺路,就过来看看,没事最好。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那么过分……”
杨雪又没忍住,再次抱住她,声音里满是感动,
“晚晚,你对我太好了……”
苏晚心想,这不算什么,上辈子,你对我更好。
她清晰地记得,前世嫁给顾景明后,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满腹的苦水和委屈无处倾诉,是杨雪一次次陪她走过。
最后在产**痛得死去活来,意识模糊之际,陪在她身边,为她崩溃大哭的人,也是杨雪。
想到这里,苏晚用力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郑重地说,
“小雪,咱们都要好好的生活,要对得起自己!”
“嗯!”
杨雪重重地点头,
“好!”
这一天,是杨雪有生以来最轻松、最快乐的一天。
卸下了沉重的家庭枷锁,她工作起来格外带劲,手脚麻利,笑容真诚,连一向严厉的王护士长见了,都忍不住连声夸奖,让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下班后,杨雪琢磨着要回家拿几样东西。
虽然平时也住宿舍,但周末总要回家,现在彻底撕破脸搬出来,有些贴身的和重要的东西必须拿走。
她觉得,今天要是不拿,以后就更没机会拿了。
苏晚同意她的想法,正打算陪她一起去,这时候,曹峰开着吉普车过来了。
他一眼看到杨雪,关切地问,
“小雪,你没事吧?”
杨雪愣了一下,
“没事啊。”
“我刚听人说,你今早被你家里人欺负了,”
曹峰的脸上写满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