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轻轻摇了摇头。
顾正国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后怕和欣慰,
“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顾家的英雄。这次……辛苦你了。什么都别想,安心养身体,家里一切有我。”
他的话虽然不多,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苏晚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童鹤年和秦月蓉也赶来了。
“我的孩子!”
秦月蓉一看到苏晚的模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抚摸着苏晚的脸颊,声音哽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一个劲就知道往前冲,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师母可怎么活啊……”
她早在内心把苏晚当成了故去女儿的寄托,这份担忧,是真正母亲般的痛彻心扉。
这次听闻苏晚出事,她当即就回想起了自己女儿离世的情形,内心的那种崩溃感,难以言说。
相比之下,童鹤年则显得镇定许多。
可那紧锁的眉头和眼底深藏的关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走到床边,没有多余的言语,直接搭上了苏晚的手腕,闭目凝神,仔细地为她诊脉。
片刻后,他松开手,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命是保住了,但火毒攻心,又受了重物冲击,导致气血严重亏损,经脉瘀滞。虽然醒了,但想要恢复,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
顾景川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心又揪了起来。
童鹤年看了一眼众人担忧的神色,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缓缓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来,里面是长短不一、闪着寒光的银针。
“老师,您这是……”苏晚虚弱地问。
童鹤年沉声道,
“我刚才问了你的主治医生,说你的情况要恢复恐怕至少三个月,多则大半年。我刚才为你号脉,你果然元气大伤,单纯靠药物和身体自愈,速度太慢,还容易留下病根。”
“我用‘回阳九针’的法子,配合几处活血化瘀的穴位,为你固本培元,疏通瘀堵的经络,激发你自身的气血生发能力。这样,你的恢复速度能快上一倍不止。”
自从这次用针灸为苏晚吊住了命,成功为抢救争取了时间,童鹤年的话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信服。
“老师,那就拜托您了。”
顾景川走上前,对着童鹤年,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个平日里挺拔如松、从不轻易低头的男人,此刻用最真诚、最谦卑的姿态,表达着自己无尽的感激。
“你是晚晚的丈夫,也是我的半个子侄,说这些就见外了。”
童鹤年扶起他,随即神情一肃,对秦月蓉和蒋慧丽说,
“你们先出去一下,施针需要绝对安静。”
两位母亲连忙点头,擦干眼泪,和顾正国一起退出了病房。
顾景川守在床边,看着童鹤年捻起银针,手法稳、准、狠地刺入苏晚身上的穴位。
苏晚只觉得一股微弱的酸麻暖流,顺着针尾缓缓注入四肢百骸,原本沉重不堪的身体,似乎都变得轻盈了一些。
看着苏晚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顾景川那颗悬了几天几夜的心,终于,稳稳地落回了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