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顾景川稍微靠近,哪怕只是一个拥抱,她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浑身发抖,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更何况,她上辈子就是死在产**的。
如果说那次屈辱的经历是她对亲密接触的恐惧之源,那么死亡的阴影,就是她对“生孩子”这件事最深的绝望。
之前,顾景川说他们结婚是各取所需,苏晚便心安理得地觉得,不与他同房也没什么。
他们既然只是合作关系,给彼此提供价值就行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知道了,自己就是他藏在心底多年的白月光;她也清楚了,自己早已对他暗生情愫。
原本的互惠互利,变成了真情相待。
在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再不发生点什么,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苏晚只觉得一阵头疼,索性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秦月蓉看她脸色不好,连忙赶苍蝇似的挥手把童鹤年赶到一边,
“行了行了,赶紧让孩子好好休息!你个老头子老老实实在旁边看书,不许再吵她!”
她转头对苏晚温和地说,
“晚晚你再躺会儿,等下景川回来了,我们去买菜,今天顾家肯定顾不上给你送饭,我们晚点给你送饭过来。”
童鹤年也连连点头,
“对对,好好休息。今我掌勺,给你多炒几个菜。”
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顾景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熟悉的保温桶。
老两口一看,都乐了。
“哎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月蓉笑道,
“景川你给晚晚带饭了?那正好,省得我们折腾了。那我们先去买菜,晚点给你俩送鸡汤过来补补。”
“好,麻烦师父师母了。”
顾景川点点头,将两位老人送出了病房。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走到床边。
苏晚看着他,轻声问,
“今天的……婚礼,怎么样?”
顾景川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些许嘲讽的弧度,言简意赅地说,
“一地鸡毛,曲终人散。”
八个字,却画面感十足。
苏晚忍不住笑了笑,
“意料之中。我原本都没想到,他们现在就能结婚……”
“今天他们就彻底搬出去了。”
顾景川一边说,一边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以后家里就清静了。他们的事,跟咱们再没关系。”
“嗯。”
苏晚点点头,看着他盛饭菜的动作,忽然一愣,
“今天大家不是都去酒席了吗?这饭菜……是谁做的?”
顾景川将盛好的饭菜递到她嘴边,动作自然地准备喂她,闻言只是淡淡地说,
“我做的。”
“你?!”
苏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你会做饭?”
顾景川笑了,眼底映着她的惊愕,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