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一结束，大家都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连着几天都是如此。
顾正国和蒋慧丽心里为顾景明的前途担忧，其他人看在眼里，自然也没什么闲聊的心思。
餐桌上死气沉沉，饭后便各自散去。
苏晚和顾景川回到西跨院，苏晚习惯性地准备回到自己那间小书房，顾景川却叫住了她。
“等等。”
苏晚回头，只见顾景川指了指他的书房，
“今天起，你拿了书，直接来我这里看。”
苏晚愣了一下。
“这样一来，”
顾景川伸手帮她把垂在脸颊的头发别回耳后，继续道，
“有不会的，你抬头就能问我，不用再跑来跑去的。”
苏晚的心里泛起一丝甜意，但还是有些犹豫，
“这样……不会打扰你吗？”
“不会。”顾景川的回答笃定。
苏晚笑了，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
她不再多言，立即雀跃地跑回自己房间，抱起厚厚的一摞书和笔记本，像只快乐的小松鼠，奔向了顾景川的书房。
顾景川早已为她收拾好了位置。
宽大的红木书桌，他占一边，另一边则整整齐齐地空了出来。
而后又从墙角搬来一把带靠背的椅子，稳稳地放在那片空位前。
苏晚将书本放下，和他一起在书桌前坐下。
头顶那盏明亮的白炽灯散发着泛黄的温暖光晕，将两人一同笼罩其中。
她深吸一口气，闻到空气中混合着墨香、旧纸张和顾景川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翻开书，开始看书做题；
他则摊开一张画满了复杂符号的图纸，研究着外文文献。
夜，静悄悄的。
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铅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苏晚尽量不频繁地打扰他，努力自己攻克难题，实在想不通了，便将问题一一记下，攒了几道题才凑到一起，压低声音，像个求教的小学生一样小声问他。
每当这时，顾景川就会停下手中的工作，侧过身，极有耐心地听她说完，然后拿起她的笔，在草稿纸上为她演算、画图，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将那些复杂的数学逻辑，拆解得清晰明了。
有时苏晚听得入神，身体会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他也不躲，任由她的发丝偶尔蹭过自己的手臂。
讲完后，他又会默默地将她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水换掉，重新倒上一杯温热的。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眼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一眼就让人感到安心。
时间在这样温馨祥和的气氛中悄然流逝。
终于，苏晚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困了？”顾景川放下笔，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嗯……”
苏晚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那我们休息吧。”
两人一起回到卧室。
这已经成了这几天心照不宣的习惯。
苏晚脱掉外衣，露出里面穿着的棉毛衫，转过身去。
顾景川来到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衣摆，借着灯光仔细查看她背后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