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用尽力气伸过去,指尖刚刚勾到大衣粗糙的边缘,手腕便猛地一卸力,不受控制地碰到了苏晚的胳膊。
“景川!”
苏晚几乎是弹射般地惊醒,眼睛甚至还没完全睁开,就脱口而出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惧和急切。
当她看清顾景川那只悬在半空、带着歉意和无措的手时,她才反应过来,身体紧绷的弦瞬间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原来,他只是想为自己拉衣服。
这一下,轮到顾景川脸红了。
他看着她那双从惊慌迅速转为温柔的眼眸,心中又是自责又是窘迫,声音都弱了几分,
“对不起,晚晚……我、我吵醒你了。”
“没事。”
苏晚非但没有半点责怪,反而心疼地握住他那只无力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柔声道,
“你醒了就好,我也该醒了,不然该着凉了。”
这边的动静也惊醒了童鹤年夫妇。
“怎么了?怎么了?”
童鹤年揉着眼睛走过来,关切地问。
看到师父也被自己吵醒了,顾景川的脸更红了,几乎要烧到耳根,他窘迫地解释道,
“师父,没事……我就是……就是想帮晚晚把衣服盖一下,手上没力气,不小心弄醒她了。”
童鹤年一听,瞬间了然,看着眼前这对小夫妻,眼中闪过一丝慈祥的笑意,连连摆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景川你感觉怎么样?我去给你看看药熬得如何了。”
说着,他便要掀开帘子出去。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人从外面“唰”的一声猛地掀开,一个身姿挺拔、肩上带星的军官大步走了进来,洪亮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请问,从京市来的苏晚大夫,是在这个帐篷吗?”
童鹤年点点头,指了指里面,说,
“那位就是。”
苏晚回头一看,见是王洪刚,她立即站起身,客气地打了个招呼,
“王首长,您找我?”
王洪刚看到苏晚,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和不解,他大步走进来,环顾了一下这狭小、简陋又堆着杂物的帐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苏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早上就在找你,听人说你在这,我还以为你是来拿东西,这么一看,你一直在这里啊?”
苏晚点点头,“嗯,昨晚就过来了。”
王洪刚诧异,眉头蹙得更紧,又想到什么,
“对了,”
他目光转向病**的顾景川,认出了这位重要人物,
“这位是顾总工吧?上面特意交代过,你们应该被安排在那边的主医疗帐篷啊,那里条件好得多!这个小帐篷原本就是用来临时存放东西的,怎么……”
不等王洪刚说完,苏晚便明白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