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很快便传到希奴将士的耳朵里,一听家乡被大军攻占,他们的妻儿老小,兄弟姐妹,纷纷死于屠刀之下,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了丧家之犬。
士气大减,更有甚者弃械逃跑。
听闻噩耗后,赫连代章被活生生气死在军营里,临终前将左贤王的位置,转交给了次子赫连得柒,理由是赫连能已经是废人,难以堪当大任,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赫连得柒成了新的得柒单于,一手掌握仅存的六万希奴人的生死。
一夜之间,发生太多噩耗,对于赫连得柒来说,完全来不及反应。
“单于,你说情势怎么会变成这幅田地。”上官望实在难以想象。
赫连得柒长叹一声,喃喃道“都怪父汗太过大意,当初调走了希奴所有的将士,导致希奴成了任人宰割的屠杀场。”
“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上官望手足无措,心里害怕极了,如果他不幸被人抓住,一定死无全尸,到时更别提找慕容澈报仇了。
闻言,赫连得柒稳住心智,静心分析如今的情势。
今时不同往日,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恶狼,想要喝他们鲜血的恶狼,现在想要返回希奴是不可能了,一旦他们回去无疑是以卵击石,白白送死,与其兵败归家倒不如与他们厮杀,轰轰烈烈的死在战场上。
“明日与他们拼死一搏,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就这么想死,未免也太没有骨气了。”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一白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见他身上完好无损,不禁大惊失色,惶恐不安,他是怎么穿过守卫的。
“你是何人,胆敢擅闯军营。”赫连得柒打量白护法一眼,脸色阴沉,很不友善。
身穿白衣的男子不慌不忙,娓娓道来“我乃红离教的白护法,此次与你们交手的二十万大军,亦是我们红离教的教众,本护法此次前来是奉至尊的命令,来劝说你们归降的。”
此话一出,震惊二人,尤其是赫连得柒。
劝说我们归降,我们堂堂希奴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原本阴沉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直至铁青,凶神恶煞的质问“什么意思?”
“我们至尊说了,只要你们臣服红离教,便可以保全这六万人,另外还可以把关押的两万希奴少女,全部归还,如若不然,你们希奴将就此从世上彻底消失,孰轻孰重,自己考虑!”
闻言,赫连得柒傻愣当场。
密探回报,希奴早已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他以为家乡已经没有活人了,故此才想着要跟他们奋力一拼的,谁曾想家乡还有两万名少女,若他们死了,那这两万少女岂不是任由他们摆布,不行,此事绝对不可以发生!
“你们欺人太甚!”赫连得柒怒不可解,双手握拳,大有跟白护法动手的趋向。
白护法自知其中因缘,不然慕容雪怎么会派他前来办事。
这两万名少女是至尊故意留下的,至于原因,就是想更好的控制希奴人,一旦故土还有人,他们便一定不会去寻死,这个时候招降他们,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上官望连忙拦住气昏头的赫连得柒,劝道“得柒单于,如今希奴已经是苟延残喘,残兵败将,不能在打下去了,否则整个希奴危矣!”
白护法目视前方,振振有词的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全朝各地均有红离教教众的存在,就在今夜红离教教众将会杀了当地所有的官员,踏平皇宫指日可待,一旦至尊成功举义,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希奴的。”
语毕,上官望才彻底觉醒。
难怪之前红离教突然宣布退隐,原来他们根本就没有退隐,而是暗地里招兵买马,只等时机卷土归来,没想到算计别人一生的父亲,到头来被红离教的至尊给反算计了,这红离教至尊倒真是深藏不露。
听到他的一番话后,赫连得柒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日里为百姓出头的红离教,居然会有谋朝篡位的念头,跟他们比起来,他们希奴大军真是太可笑了。
“你们有把握谋朝篡位?”
面对赫连得柒的质问,白护法一声不吭。
二十万红离教教众足以踏平整个皇城,再加上皇城之中还有红离教教众,里应外合,不动吹灰之力,皇城必将唾手可得!
赫连得柒并非糊涂人,眼下的情势容不得他考虑。
是生是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同意臣服于红离教,只是他日你们不得在对希奴下手。”
听见他愿意臣服于红离教,白护法丝毫不感觉到惊讶,因为这一切均在慕容雪的意料之中。
至尊说的果然没错,这世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做他想做的事情!
“至尊说了,只要你们乖乖臣服不在作乱,必保希奴之安危,还有你们劫走的少女、财富一律归还。”语气咄咄逼人,眼神充满轻蔑。
赫连得柒深吸口气,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们最好说到做到。”
白护法泰然自若丝毫不为所动,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直到赫连得柒宣布拔营,准备撤退时,白护法才放下心来,准备离开。
“上官望,撤退一事你且看着办。”
临走前,白护法听见了赫连得柒的最后一句话,瞬间恍然大悟。
没想到皇帝苦苦追寻的上官望,竟然投奔了希奴人,怪不得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上官望是上官过的儿子,那就是至尊的仇人,等一切办妥,一定要回去禀明至尊,不能让上官望逃出火海。
撇了他们一眼,白护法潇洒离去,傲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