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清风徐徐,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只见远处行来一翩翩公子,约莫二十二三上下的样子,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右手持有一把精致佩剑,白衣飘飘,浑身散发着正气。
他漫步在路上,两眼时不时的巡视四周的风景。
突然,耳畔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放开我。”
白衣男子一听便知是女子的暴喝声,只是男子一时没有多想,兀自往前面走,下一秒,却听见一男子的声音。
“本王相中的女人,岂有放手之理。”
此话一出,白衣男子浑身一震,思索万千。
那人居然敢自称本王,如今这世上还有几个王爷活着的,除了忠勇王上官过,外加一个燕亲王公孙衍外,还有谁是王爷。
传闻上官过极好女色,整一个欺男霸女的主,单单是他一个人,妻妾便数不胜数,而公孙衍向来不学无术,贪财好色,无恶不作,又常常与上官过待在一起,两个人臭味相投,早就成了一丘之貉。
当下不在犹豫,男子循声而去。
穿过树林,男子清楚的看见,有一身穿亲王服饰的男子,正对一女子动手动脚,男子的身边还有几名穿着便服的护卫,他们把少女围的水泄不通,不让她有机会逃跑。
细看那女子身上披着一袭轻纱般的披风,约莫二十上下的年纪,清秀绝俗,身形婀娜,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面容秀美绝俗,只是此时秀眉紧蹙,很是愤怒。
瞧清她的容貌,男子十分诧异。
此女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堪称绝世佳人,她只身出入郊外,难免会被不法之人给盯上。
再次抬眼望向那穿着亲王服饰的男人,心中对他的来历有了个大概。
这个男人一定是当朝燕亲王公孙衍,既然今日碰上你,那就好好给你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欺压百姓!
“只要你乖乖从了本王,你要什么本王便给什么。”
“你妄想!”少女怒不可解,眼里充满不屑。
果不其然,公孙衍彻底怒了,他一把抓住少女的芊芊玉手,想使用最粗暴的方法,强行把少女带走,少女乃是女子,根本斗不过公孙衍的暴力,只好跟他拼死抵抗。
公孙衍就喜欢女人挣扎,正得意大笑。
殊不知这一笑被少女钻了空子,她趁他不备,在他的手掌的虎口处狠狠咬了一口,公孙衍疼的龇牙咧嘴,当下愤怒不已,连忙把少女甩开了,男子见状,连忙上前接住要倒下的少女。
少女慌忙之中抓住了男子的手臂,男子惊慌失措,连忙朝她看去,顿时四目相对,女子不由得看呆了。
只见他相貌俊美异常,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薄厚适中的嘴唇轻抿着,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脸上毫无气色,且冰冷的可怕。
男子顿了顿心智,不慌不忙的把少女护到身后。
公孙衍一手捂住被咬的手掌,气的脸色铁青,抬头冷眼瞪着男子,寻思。
这世上还真有人敢管本王的事情,不过也好,今日本王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废人,看以后谁还敢跟本王作对!
“敢跟本王抢女人,本王让你后悔一生,给本王废了他!”
语毕,几名护卫张牙舞爪的朝他杀来。
白衣男子不慌不忙,等他们快要靠近他的时候,伸手抽出剑鞘里的佩剑,手腕轻轻旋转,佩剑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那几名仆人悉数倒下,断气身亡!
他全身散发着跟他的佩剑一样冰冷的气质,目光冷冽,直视公孙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孙衍,没了护卫的保护,就像根草一样,风一吹他就倒了。
那男子本想好好收拾他一顿的,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师门,只能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剑入剑鞘,一手揽住少女的芊芊柳腰,施展轻功,离开了原地。
他带着她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这里离皇城不远,她若是皇城中人,不出几炷香的时间,很快便能回到家中。
“多谢恩公出手相助,不知恩公尊姓大名?”女子温声询问。
白衣男子不曾说话,只是用淡然的眼神凝视她。
女子不知道他在忌惮什么,当即嫣然一笑,兀自将今日一事的来龙去脉,讲个清楚明白,其中包括她的身份。
正是有了她的解说,男子才回想起来。
秦畅末年,慕容家尽出美人的传言,传遍了王朝各地,据传慕容家有一女,唤作慕容烟。
两眼正视女子,瞬间幡然醒悟。
原来被他所救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名扬天下的慕容烟,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男子觉得不可置信,但慕容烟仍然在讲着自己的事情,男子也在认真的倾听。
传闻慕容烟生的倾国倾城,美艳不可方物,不少达官贵人都想得到她,可是正值韶华的慕容烟,为了照顾自己弟弟妹妹,几次三番以死相逼,婚事得已一拖再拖,直至今日才开始为她相亲,这一天相亲者无数,来提亲的人几乎要把门槛踏破了,但慕容烟厌恶这种感觉,于是便独自来寺院替弟弟妹妹们烧香,祈福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祈福完之后她便开始返家了,不曾想在归家的途中,偶遇当朝燕亲王公孙衍。
公孙衍为人十分好色,年纪轻轻家中妻妾便不在少数,可谓是风流成性。
更何况这公孙衍虽然贵为燕亲王,却是臭名远扬,即使慕容烟身处闺中,但对他的名字也听了许多次,因此心中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憎恶感,可万万没想到今日却偏偏碰上了他,幸好有这位义士救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对于她讲的一番话,男子不动如山。
“你不必讲那么多,我听过你的名字。”
慕容烟讪讪一笑,如实招来“我向来不喜言论,可直到见到你,我却想把心中的苦楚全部讲予你听,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语毕,一双美目**裸的直视男子。
男子从她的眼中看不出一丝谎言,刹那间乱了方寸。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男子却没有回话的意思。
他为什么总是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他是不是在刻意躲着什么。
想到此处,慕容烟正色道“我慕容烟不是忘恩负义者,既然你救了我,不论如何都要让我好好报答你,不然我于心不安。”
“好。”男子淡然吐出一个字,可自始至终都没有告诉他的名字。
之后男子一路护送她,期间慕容烟不断找话题想跟他说话,可男子不解风情,一直不肯多说一个字,自始至终惜字如金,而她亦不知道他的名字。
回到慕容府后,慕容烟先把男子安排了一处上好的厢房,随之才去了厅堂,厅堂之中屹立着无数的男人、女人,还有小孩。
面前的女人个个长得三四十的模样,她们皆为慕容老爷的妻妾,那些年轻一点的男人都是慕容家的子嗣,至于正值壮年的那名男子,则是他们所谓的父亲,所谓的慕容大善人。
“姐姐。”
人群中忽然跑出一男一女,他们拉着慕容烟的衣角,笑的十分开心。
慕容烟摸了摸他们的脸颊,露出笑容。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慕容烟心心念念的弟弟妹妹,为了他们,慕容烟可以做任何事情,甚至为之付出生命。
只听慕容老爷用他浑厚的声音,质问“今日诸多达官贵人,富家公子前来求亲,偏偏在最重要的时刻,为何你却不见了踪影?”
尚且只有十三四岁的慕容澈跟慕容雪,被慕容老爷吓的瑟瑟发抖,慕容烟见状,便把他们护在身后,两个人躲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偷瞟凶神恶煞的慕容老爷。
慕容老爷虽然不喜欢他们的母亲,可是对慕容雪还是极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容雪总是不听他的话,甚至看见他,连话也不敢说,直至发生刚才的一幕,令他的心里格外自责。
“既然婚事全凭父亲做主,女儿又何来选择权,但女儿若不愿嫁,没有人可以逼迫女儿,除非他们心甘情愿得到一具尸首。”
语出惊人,两个人不满她这句话,纷纷拉了拉她的衣角,慕容烟朝他们笑了笑,随即再度扭头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