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那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好像一下一下的,在慢慢被放下来。
所以他说感谢童童,他是认真的。
“您太客气了。”童苒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第一次被这种级别的大金主感谢,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也不能怪她,做乙方的,谁看到绝对强势的甲方放低姿态,眼中含泪跟他说谢谢,谁能够不慌?
再说,她跟容臻谈恋爱,怎么就能够谈得上感谢二字了。
但是童苒毕竟有过这么长时间跟金主打交道的机会,不管心里多美没有底,说话的时候一定要要不露怯。
她下意识的谦虚,心里却是时时紧绷的。
总觉得后面的话会非常的沉重。
但是王越却及时止住了后面的话题,他自己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他看了看时间,“我们约的是十点半,现在还有些时间,你们要喝点什么?”
容臻点了两杯奶茶,他跟童苒一人一杯。
“这个化妆师,是怎么回事?”容臻问。
王越端起自己手边的苦咖啡,然后说,“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给我打的电话,自称是徐力,是你妈妈当时的化妆师,然后跟我说问我想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然后呢?”童苒问。
王越摇头,“在电话里他什么都不肯说,说一定要见面聊,然后我们就约了这个时间点见面。”
他说著看了看时间,“他应该快来了。”
“你相信?”容臻问,听王越这样说,他其实没有抱很大的希望,二十四年过去了,如果有什么想要说的,现在早就该就说了吧,“如果他真的知道什么,这么些年他早就该出来了说点什么了,这些年他都没说,现在出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还偏偏是在这个一个敏感的时间。”
王越的笑得很苦涩,“其实我也不信,但是万一呢?阿臻,这么些年我就剩下点这些痴心妄想了。”
他说的太明白,容臻一时之间居然还不知道如何接。
小时候他不明白,后来他才之后,王越喜欢自己的妈妈,如果是别人,容臻或许还有别的评价或者是安慰,但是这个样子,他也只能叹一口气,“她走了很多年了,王叔,你早就走出来了。”
王越没说话,他喝了一口咖啡,真是苦。
童苒坐在一边,这场谈话她参与不进来,于是也规规矩矩的去喝奶茶,刚刚喝到嘴巴里,忽然一阵苦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充斥了整个鼻腔,她的眼泪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了。
“忘记了。”童苒心里想,然后她放下奶茶,自以为不动声色把椅子往容臻旁边移动。
周围太过于安静,充斥了回忆的苦涩和尴尬气氛,她拖动椅子的声音就格外的引人注目,“吱吱吱-----”
容臻余光一直注意着她,一看她放下了奶茶,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放下自己的手里的杯子,然后把椅子朝着童苒旁边拖。
然后个人独奏的“吱吱吱-”就变成了二重奏“吱吱吱--,吱吱吱--”
王越抬眼望过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这是秀恩爱?
还是当着他一个单身了这么些年的单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