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倾月挑眉,“你们认识?”
“啊……”棘游恍然,也没隐瞒的心思,“我和他爹关系很好,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小子光屁|股的时候……”
“看来本座对你太宽容了。”窝在软榻白裘中的黑猫突然开了口,让棘游闭了嘴。
其实他知道凌渊在担心什么,他没打算插手小辈的事,当然也打定主意不让棘游知道倾月中了醉魇的事。
不过区区一颗失魂钉,凌渊就能发了疯喂她精血驱毒;若是让他知道醉魇的事,只怕凌渊会忍不住血染整个星魂大陆。
凌渊如今境遇不比当年,一定不能让他知晓此事。虽然他知道定瞒不了多久,但能瞒一天便赚一天。
他要赶在凌渊察觉之前,想个办法减缓醉魇的毒性,延长倾月的寿命,这样才有更多时间去寻解毒之法,也不会连累凌渊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去为倾月驱毒。
倾月抱起黑猫,一下一下抚|摸着它的后脊,道:“原来是托凌渊大人的福,我才在这条变|态蛇的口下死里逃生。”
“肉麻,没诚意。”凌渊舌忝了下前爪,继续眯着睡觉。
帐幔被掀起,萧星寒端着碗汤药走了进来,倾月坐正身子,笑着向外张望了一下,门口的人已经散了。
“我已命他们不得靠近此帐。”萧星寒来到倾月面前,手握汤匙撩拨几下深红色的汤药,一下下,拨动着倾月的心。
他弯腰,舀了一勺汤水,送到倾月唇畔,“喝吧,我尝过,温度正好。”
“额,我自己来吧。”倾月垂眸瞥了眼怀里的黑猫,怕它突然发神经蹦起来把药碗打翻。
但萧星寒却没动,倾过身,柔声道:“我来。”
倾月抬眼望着他,在他深邃的目光里,缓缓凑过去,饮下那口苦淡的药水,却甘之如饴。
一勺一勺,药碗逐渐见了底,怀里的黑猫一直很安静,倾月的心也暖如春阳。
“在想什么?一直这样看我。”萧星寒放下药碗,伸手轻抹去她唇角的药汁,随即放进自己的嘴中,若有似无地吮吸了一下。
这动作太暧|昧,倾月眸色微缩,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没什么,药太苦。”
“明日我加些蜜,苦味会淡些。”萧星寒从香案边拿起一件水蓝色披风,罩在倾月身上,“我想带你去一处地方,好吗?”
“好。”倾月点点头,将黑猫放在软榻上,同他一起出了营帐。
两人沿着一条颇为僻静的小道缓步而行,约一炷香后,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灌木丛横亘在眼前,没了去路。
倾月不明所以:“星寒想带我去何处?”
萧星寒没回答,随手拈了片树叶置于唇间,几声清浅小曲逸出,眼前葱郁之景如水纹般**开,一片五颜六色的芳草仙花随即显露。
结界。
“随我来。”萧星寒率先踏进那片华彩之中,见她没有跟上,他回身向她勾勾手,“倾月。”
他今日唤她,似乎又比先前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其他的意味。
倾月定定心思,走进那片结界之中。
遍地是紫色、红色、白色、蓝色的小花,随风翩然,掀起一阵香气,虽然美妙,却着实没什么特别。
但她凝神细看,发现自己每踏出一步,裙边脚下那些花似有灵性一般消失不见,待她抬脚离开,又会恢复原貌。
“很特别。”她抬眸看向萧星寒,弯眉一笑。
萧星寒不言,默默带她前行数丈,这才停下脚步,在倾月的目光中扬起手,修长有力的指间还带着那片树叶。
又是浅浅几声,隐隐声响自背后飘扬而来,倾月看到萧星寒眼中的温浅笑意,她的喉咙竟有点发紧。
嗡鸣声有些近了,倾月缓缓回头,翦水秋瞳中映出漫天翩飞的灵蝶,她欣喜不已,纤纤素手伸出,便有几只灵蝶落在她的指尖。
再望来时路,仍有灵花化蝶而来,上下翻飞,汇成她眼底的绚丽景色。
“好美。”倾月凝视指尖灵蝶片刻,扬手一挥,灵蝶振翅飞入空中,绕着她盘旋。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一步一步,似踏在她的心头。
几不可闻的两声叹息,却被他听了去。
“倾月为何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