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弟弟?
花素扬头看了倾月一眼,见她微笑点头,便将眼前脸红少年划进了自家人的范围。
她跨前一步,伸出手抱住少年劲瘦的腰身,这是她表达亲昵之意的惯常举动,却让倾尘又猛地屏住呼吸,一只手僵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眼看着花素再不松手,倾尘就要被憋死,倾月忍笑将二人分开,还没等倾尘松口气,门口就传来侍卫的声音:“属下叩见主上。”
萧星寒来了。
倾月向旁递了个眼色,花素会意,转瞬消失在院中,让倾尘好生怅惘,因而当萧星寒进院后,少年只潦草地行了一下礼,就跑走了。
萧星寒也不在意,见倾月衣衫单薄立于院内,不禁皱眉:“起风了,院里凉。”
他上前牵过她的手,带她回到房间,又道:“听人来报有人擅闯此宅,我还以为是有歹人,原来是温老出关,闹出此误会,改日我会登门致歉。”
“你是好心,他不会怪你。”倾月于桌旁坐下,对上男人深邃的目光,想起那夜的恣意妄为,便道:“那晚我跑出大帐,肯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你安然无恙便好。”萧星寒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兰舟已调配好药方,可压制毒发时的痛苦,待会儿他会送来。”
“嗯。”倾月垂眸望着他的手,顿了顿,又问:“你不问问我,那天晚上我究竟去哪了吗?”
“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不想说,我会尊重你。”
萧星寒拍拍她的手背,而后转头对门口说道:“进来。”
倾月看过去,见一人影缩在门后踌躇不前,又听萧星寒沉声再唤,那人终究是横下心思,大步一迈,走进她的视野。
“竟然是你!”
虽然来人一袭留仙裙,不复那夜男人装扮,但倾月还是一眼认出,她是追着温清风跳崖的那位姑娘。
“这是我妹妹萧宁,行事鲁莽肆意,从不让人省心。”萧星寒回身,冷眼瞪向萧宁,对方虽极不情愿,但还是咬了下嘴唇,一撩裙摆扑腾跪了下来。
倾月凝眉,不知这兄妹俩在做什么。
萧宁虽是跪着,背却挺得笔直,一张俏脸尽是坦然,“那晚我听闻风哥哥跳崖,心慌意乱,这才不小心伤了你,是我对你不住。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这姑娘,倒是个敢作敢当的主儿。
倾月拂袖,道:“罢了,那一掌并未伤我,公主请起。”
萧宁却是不敢,只将目光投向萧星寒,乖乖听候发落。
看来,是怕她哥哥惩罚。
倾月掩笑,对萧星寒道:“真不碍事,也怪我当时并未说清楚,害公主一时心急如焚,这才惹出误会。”
“对对对。”萧宁连忙点头附和,见到兄长面上冰痕似有开裂,她又冲倾月递去眼神,无声求她帮忙说情。
倾月挑眉,却收住话头,坐在一旁不再出声。
萧宁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片刻后,萧星寒才哼了一声,道:“倾月仁厚,不愿多加怪罪,但萧宁你太任意妄为,不得不罚,否则日后你定会更加放肆,闯下大祸。”
“那就罚她给我打扫庭院好了,我自从住进这院子里还没仔细收拾过,不知公主愿不愿意纡尊降贵……”
倾月接过话,本想戏弄一下她,却没想到萧宁点头如捣蒜,还冲她送来万分感激的眼神。
“愿意愿意!我愿意!”
萧宁当然愿意,若是被萧星寒惩罚,只怕要被关一个月的禁闭,那还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
既然倾月已经开口,萧星寒也不想再驳她颜面,只给萧宁射出两道眼刀,极具威慑力:“你要安分,好自为之。”
萧宁如获大赦,连忙点头,退到门外不再打扰他们。
倾月失笑:“她还挺怕你的。”
“嗯,”萧星寒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也没宣读,直接递给倾月,“三日后,父皇设宫宴,特命我来告诉你。”
“要我参加?”倾月打开圣旨,粗略看了一眼,只写了时间地点,并未写设宴原因。
萧星寒揉揉她的额发,笑道:“你是主角,怎能缺席?”
“主角?此宴为何而设?”倾月必须要问明白原因,她不想像上次交换定情信物一样毫无准备。
萧星寒起身,拥她入怀,在她眼角落下一吻,声音低柔:“自然是为你我订婚设宴。”
倾月浑身一震,心底漾起的一丝喜悦却不似往常那般越**越大,反而轻飘飘的,似没有着落,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