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都是很想关心对方的,为什么不肯软化态度呢?想来这两人之间也只不过在闹别扭,只要有个人能先低头,和好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由衷喜欢倾月,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王嫂。
倾月苦笑:“我和你王兄之间有很多事难以用几句话就能说得清,不像你,喜欢一个人喜欢的那样纯粹炙热,让人羡慕。”
萧宁脸上浮起一抹薄红,羞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这几天二哥他都不会躲你了?”倾月趁机转移话题,不想过多谈论萧星寒。
一提起温清风,萧宁眼神放光,立刻来了精神,道:“月姐姐你也发现了对不对?你说还有什么办法,能让风哥哥更喜欢我一点?”
“做你自己就好,给彼此多留点空间,让二哥他发现你的好。”
倾月回答的一本正经,萧宁也听的一脸认真,她想也许从前真的是自己缠得太紧,才让温清风见了她如避瘟疫。
她沉默思索着这几日来温清风对她的态度转变,脚步未停,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目的地到了。
“到啦到啦,就是这里!”
萧宁格外雀跃,倾月嘴角微抽,她挑眉看了一眼头顶那块镶金牌匾上面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终于明白为何萧宁出门前执意要她换上男装了。
几个轻衫罗裳的姑娘簇拥上来,娇笑着把两人拉进了琼楼之中。
环琅姗姗,香气馥馥,曲折回廊两侧的薄纱青帐勾勒出一个个暧|昧撩人的轮廓。
厅内三尺红台上的舞姬,正随着靡靡之音慵懒地扭动腰肢,身上的衣服已脱得不剩几件,教人看也不得,听也不得。
倾月与萧宁俱是天人之姿,此刻换上男装,一个潇洒风|流,一个清秀俊逸,初初露面就惹得姑娘们看直了眼。
不少人蜂拥而至,想在两人身上摸一把,更有人直言愿无偿献身陪睡。
这些浪笑**言,倾月就当耳旁风,根本没听进去,反倒是萧宁颇为不自在,耳根都要烧起来了。
她紧忙拽着倾月的手,拨开燕瘦环肥的姑娘们,快速上楼,直奔一间雅间而去。
倾月觉得好笑,明明是她要带自己来霁月阁的,怎得如此害羞?
她脸上的笑容,在萧宁颇为豪爽的推门声中凝固了,手不自觉摸上腰间的碧痕剑,只觉得原本温润光滑的剑柄,此刻有些刺手。
房间内的两人也愣了,门内门外一瞬间卷起万丈狂风,将在场几人的心情吹袭得七零八落。
萧宁兀自惊魂未定,她涨红着脸冲进屋内,道:“王兄,你说这里的姑娘怎么这么不矜持,一个个都要黏到身上来……”
话没说完,她的眼珠却快冲出眼眶了,她一手捂住张大的嘴,后知后觉地被卷进房间内的狂风暴雨。
萧星寒面无表情地推开那个半挂在他身上的女人,坐在桌旁没动,静静地与站在门口的倾月对视。
房间内的四个人,或惊愕或冷静,或疑惑或淡漠,就是没人肯开口解释一句,或者要对方一个解释。
正对峙时,房外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季兰舟的声音响起:“星寒,你怎得独自来了这儿?刚刚我还遇见了澜溪,她求……”
看到门口那个纤细的背影,季兰舟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又探头看进屋子里,发现还有个衣服快脱完的美姬正一脸困惑跪在地上,心情更为复杂。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过就出去一小会儿,”季兰舟赶忙打圆场,连拖带拽把那姑娘赶出屋子,又拉住倾月的手往屋里带,生怕她负气离开,“这是个误会,倾月你进来坐。”
倾月没戳破他拙劣的谎言,任凭他牵着,在桌旁坐下,自顾自地斟了杯热茶。
指腹在杯沿摩挲,她在等萧星寒开口。
季兰舟坐在两人中间,趁倾月斟茶时背过身对萧星寒挤眉弄眼,无声催他快点给个解释,不要让两人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萧星寒的目光在倾月平静绝美的面上流连许久后,他垂下眼睫,道:“我在此等你,并未叫人来陪。”
本来愣在一旁的萧宁,这会儿也缓过神来,忙握住倾月的肩膀,解释道:“月姐姐你相信王兄,今天是我叫他来这里等你的,我想让你俩有个见面说话的机会,没想到会闹出这等误会。”
“嗯。”倾月抿了口茶,冲一脸担忧的萧宁笑笑,“我信。”
她垂眸掩去自嘲之色,心想她和萧星寒竟需要旁人来给他们制造这样的巧遇才能说上一句话,实在可笑。
“你的身体如何?”萧星寒涩然开口,他每日都会从萧宁那里探听倾月的消息,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告诉他。
倾月莞尔未答,而是看向季兰舟,道:“小舟舟,我想喝酒,你去拿两坛好酒。”
“好。”季兰舟起身,顺带着把萧宁也一块拖了出去。
待他们两人走后,倾月托腮偏过头看向萧星寒,笑得云淡风轻:“你呢?想好怎么解释无双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