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要跟倾月一同回城去,白虎兴奋得摇起了尾巴,浑身伤口似乎都不是很疼了。
棘游却老大不高兴,回城路上一直在说后悔和倾月这个喜新厌旧的负心人认了血契,跟着她还不如跟着他家脾气臭的少主,诸如此类。
白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想蛇尊大人原来竟是个如此小心眼的。
倾月听他提起凌渊,心中一动,问道:“说起凌渊,他怎么样了?一直没他的消息,怎也不见你去打听?”
棘游这才想起来,上次因为催情酒的事,他还未把凌渊去乾坤境后续的消息转达给倾月。
但眼下他心里不痛快,也不想跟她继续说下去。
倾月知道他生气的原因,叹道:“你不就是因为季姑娘一直对我阴阳怪气的吗?我就不明白了,你没听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句话吗?难道你一直自诩天下第一的吗?”
“哼,老子没那么狂妄自大,不过今夜若不是你拦着,老子绝对能把那丫头逮住,让她好好见识一下老子的厉害。”
棘游一想起季兰婴那双凌厉眼眸里的嘲讽之色,就气不打一处来。
倾月挑眉,没再继续接话,而是又问道:“说正经的,凌渊究竟如何了?他不是你的少主么?你不关心?”
“他好得很。”棘游扔下这冷冰冰的四个字,就钻进倾月眉心去睡觉了,看模样又要独自生几天闷气才肯露面。
白虎略有担忧地看过来,倾月笑着冲它摇摇头,表示无碍。
待他们回到温府时已过子时,温府唯独听雨阁还掌着灯,想来是倾尘还在等她回来。
没想到几人刚从云端落地,萧星寒和萧宁也都从听雨阁里走了出来,两人面上俱是倦意,看来已经等了很久。
一见倾月满身血污,衣衫尽破,手里撑一柄绘花红伞,身边还有一只金睛白虎,萧宁顿时睡意全无,睁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萧星寒在第一时间赶至倾月面前,在倾尘无比幽怨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进屋内。
天已入秋,暖阁里显得格外温暖,依偎在萧星寒怀中,仿若巨灵山顶的那场血雨腥风是一场飘忽的梦。
她长吁了口气,抬头撞进萧星寒深邃的眸子里,笑道:“把你的锦绣华服弄脏了,该如何是好?”
萧星寒未答,只沉默着将她放在软榻上,又从一旁拿来巾帕,仔细地给她擦脸。
血污被抹去,又露出那张光洁倾城的脸,萧星寒松了口气,好像没有受伤。
“上次狩猎的事,今夜巨灵山又出现了,规模更大,约莫有几十只灵兽一同魔化,是有人在背后布阵作祟。”倾月闭着眼,任他为自己擦拭脸庞。
萧星寒“嗯”了一声,等她继续说。
倾月也再没什么好说,手碰到腰间的碧痕,又想起季兰婴,便又道:“哦,对了,我还遇见了季兰舟的姐姐,你知道她吗?”
“她回来了?”萧星寒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倾月睁开眼,点点头:“她好像也在追查这件事,让我不准插手。”
萧星寒瞳孔微缩,握住她的手,道:“既然她这样说,倾月你就不要再为此费心了。”
倾月没表态,她本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巨灵山里的那群灵兽到底对她是真心尊敬,有人要打那群灵兽的主意,她不可能置身事外。
见她沉默不语,萧星寒又待劝她,这时倾尘跑了进来,手中托着那柄红伞,他红着脸问道:“月姐姐,它是花素妹妹吗?”
“是啊,”倾月见他害羞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召他到跟前来,笑道:“这段时间花素和那只白虎都要留在听雨阁里养伤,你要照顾好他们,知道吗?”
她之所以将花素和小白带回来,一是不放心它们留在巨灵山,二来也存了私心,想让它们留在倾尘身边,如果有个万一,也会有人照应。
倾尘点点头,十分欣喜,但转而又耷拉下脑袋,道:“不行,我明天要跟月姐姐去幻净山,照顾不了他们。”
“你不能去,花素她也不会去,你要留在府里陪她,我过几日便回。”
倾月的口吻不容商榷,不等倾尘反驳,她就摆摆手,将床跟前的人一块往外撵:“都走吧,我好困,明天还得早起呢。”
倾尘只能悻悻退出去,萧宁也知趣地离开,反正她明天也要跟去的,有什么话可以过后再问。
萧星寒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俯身想去吻倾月的唇,嘱咐她此去幻净山要好生注意安全,然而倾月却偏过头去,避开了那个吻。
两人于幽微烛光中对视良久,内心有些东西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