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自然是碧痕,凌渊恨不得能把那柄灵剑折成两段。
可当他面色不善地随意瞄了一眼冰晶上那独特的六角星记号后,阴沉了一路的死人脸突然焕发生机,嘴角牵起微末的弧度,让那张俊美的容颜显露出真正的魅力。
“你被封印了多久?”
倾月突然冒出来的一句问话,让凌渊微微一怔,随即不自在地说道:“很久了,问这个做什么?”
“没事,随便问问。”倾月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摇头,呐呐道:“骚|包。”
凌渊:“……”
一行人走了许久,周身却仍是白茫茫的一片,似看不到尽头一般,仿若他们这良久的功夫都只不过是在原地踏步而已,这种感觉令人格外沮丧。
季兰舟有点按捺不住之时,一直对此行默不作声的凌渊突然开口:“都停。”
倾月转过眼来:“有什么发现?”
凌渊用嫌弃的眼神扫了她一眼,才慢悠悠开口道:“这是障眼法,你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倾月满头黑线,这家伙真是越发可恶了,一口一个“你们”,说得好像方才他一直在旁边站定未动看他们犯蠢一样。
季兰婴走过来,问:“凌兄所言何意,还望请教。”
凌渊抬高下巴,斜眼睇了倾月一下,才慢悠悠地说道:“时空扭曲。”
倾月转过身去,不想跟这个臭显摆的男人有任何眼神交流。
季兰婴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凌渊所讲的时空扭曲,并不只局限在这一片冰晶世界里,而是自打他们踏进幻净山的时候就开始了。不然,季兰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落两次却摔进截然不同的地方,他们也不可能会轻易找到幻净洞。
为了印证这个想法,季兰婴回身走到最近刻下记号的一块冰晶前,果不其然,倾月用碧痕剑划下的印记在以微不可察的速度消失。
季兰婴手中长枪一挑,运起灵力隔空一挥,湛蓝光波袭向悬浮在空中的冰晶,只听轰隆一身巨响,在飘**的回声中,冰晶轰然碎裂。
但过了不久,又一块冰晶在原地逐渐成形,全然好似没有发生方才的事。
待季兰婴又要挥起长枪,凌渊伸手,只用两指就夹住了蓄势待发的枪尖。
“这样没用,只会加快时空扭曲的速度,最后的结果就是你们被活埋在这里。”
又是“你们”,凌渊的措辞让倾月真的很火大。
季兰舟也很不爽,负手来到他面前,道:“那这位兄台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乖乖待在这里被饿死?”
“修武第一步就是筑稳根基,辟谷强灵,你若是饿死,本座一日三餐为你祭灵,也不枉本座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对那个蠢女人的照顾之情。”
说到后面,凌渊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了。
季兰舟从未受过如此冷嘲热讽,伸长脖子瞪眼睛,手中折扇就要飞出,倾月见状赶忙横在两人中间,阻止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吵。
倾月没好气地抬脚,狠狠跺在了凌渊的脚背上,痛得男人皱起了眉。
“你放肆!”凌渊没想到倾月竟会维护这个才认识了不过两个多月的小白脸,心里怒火顿时烧起。
“放肆就放肆。”倾月咬着牙,又横给凌渊一肘,直接怼在了他的腹部。
凌渊撤后两步,沉声道:“你想打架吗?”
倾月也冷了声音,道:“我早就看你不爽了,要打就动手,别墨迹。”
凌渊微眯起眼,掩去瞳孔中跳跃的红色,身后忽然疾风四起,紧接着一道雪白身影猛地扑向倾月,凌渊神色一变,飞身去挡。
与此同时,倾月眉心中红光一闪,棘游已然现身,迎着那道突然出现的雪白身影缠斗在一起。
凌渊挡在倾月身前,侧过脸来,吼道:“你发什么呆?!遇见危险不知道躲吗?!”
倾月闭口不言,目光紧盯着前方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
凌渊长长吁出一口气,才道:“都住手。”
棘游旋身撤回到倾月身边,浑身散发着舒爽的意思,笑吟吟地道:“少主,你这头小雪狼还真挺忠勇的,幸好老子出现的快,要不然把倾月丫头咬得缺胳膊少腿了,到时候还是你心疼……”
“闭上你的臭嘴。”凌渊恨恨地打断他,又冲立在不远处的一身雪白的小狼挥挥袖,道:“这个女人脑子蠢,以后本座跟她动气,不必你出手,我们要对智障宽容友爱。”
雪狼恭敬地前腿跪地,摇摇尾巴,然后身形一晃消失了。
倾月气得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季兰婴在旁忍不住扶额,心想这个美男子性格怎么如此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