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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石壁上闭眼胡思乱想了许久,忽而听到洞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凌渊蹑手蹑脚地朝这边走过来。
倾月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别扭。
她重新闭上眼,转过头去,侧耳听着身旁的动静。
果不其然,凌渊踮着脚尖来到她身边坐了下来,像个小动物一样往这边蹭了又蹭,直到两人的肩膀相抵,他才满意似的不再动弹。
洞窟中光线熹微,凌渊盯着倾月侧颜的视线却灼灼如日月,倾月不自在地又把身子侧转了几分,然后她听到对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傻瓜”。
倾月觉得凌渊可能是得了一种“不数落人就浑身不舒服”的病,嘴巴这么毒,这么多年能安然无恙没被人打死,完全是因为他武力值太高,一般人不敢乱动手的缘故。
不然,他这臭脾气早被五马分尸了。
思维开始天马行空起来,很快,倾月就进入了梦乡。
整夜无梦,翌日她醒来时觉得肩膀很酸,一歪头,就见凌渊正枕着她左肩睡觉。
她把人推开,按在石壁上靠好,凌渊颇为不悦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瞪了她一眼,旋即又把脑袋挂了过去。
倾月按下捅他一剑的冲动,再次把人推开,小声道:“别闹,我肩膀好酸。”
“哦,那算了,本座还不稀罕呢。”凌渊嫌弃地扫了她一眼,直起身来坐好,“太瘦了,硌人。”
倾月深吸口气,决定不跟这种人争论。
她见季兰舟、温清风还在睡,萧宁和季兰婴却不在洞中,她便起身去找人,走出洞口时,就见她们两个正坐在一处背风的石头后烤野兔。
“季姑娘起个大早我不意外,怎么安乐你也醒得这么早?”
倾月走到她们身边坐下,木架上的野兔已经隐约飘散出香味来。
萧宁敷衍笑了两声,就坐在季兰婴身边不说话了。
反常的行为引来倾月的注意,她关怀道:“是没睡好么?一大早无精打采的。”
萧宁摇摇头,欲言又止,让倾月更奇怪了。
季兰婴翻动野兔,开门见山道:“她昨晚看到凌渊亲你了。”
倾月一怔,看向萧宁。
萧宁脸颊绯红,颇有些不悦的撞了季兰婴一下,察觉到倾月的视线避无可避,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为什么要背叛王兄?明明王兄对你那样好。”
倾月觉得头痛,她打起精神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凌渊并非那种关系。”
“那是他逼迫你的对不对?”萧宁立刻站了起来,隔着烤火架对倾月道:“我就知道月姐姐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我去找那人讨个说法去!”
倾月赶紧将提刀往山洞里冲的姑娘拦下,道:“你先等等,他没有强迫我做什么。”
萧宁眨眨眼,一脸迷惑:“那你们算什么?你又置王兄于何地?”
她顿了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迟疑道:“月姐姐,你不会想一妻多夫吧?”
季兰婴将烤好的野兔横在萧宁面前,道:“吃吧,少想些不着边际的事。”
“怎么就不着边际了?”萧宁抓住倾月的手,急切道:“我不是傻子,那个凌渊对你有情,我看得很清楚,兰舟哥他也看出来了!我们都不想你跟他再打交道了!”
倾月觉得心很累。
她叹道:“萧宁,我和谁来往自有我的道理,你昨夜看到的事我也会对你王兄坦白,至于我们之间能否再继续下去,我真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轻易下决定,我想我们都需要各自冷静下。”
“你就为了突然冒出来的那个男人,要甩了我王兄吗?!”萧宁的声音陡然高了几个八度,情绪有点激动。
倾月摇头,轻声道:“我不会跟凌渊在一起,至少目前这阶段不会。”
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阵轻笑,她眼皮一跳,回头就见凌渊抱着双臂站在不远处,脸上犹挂着笑容。
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凌渊飞快地冲她眨了下眼,眼中秋波流转自是迷人,可他在这尴尬的场合里如此明目张胆地抛媚眼,就是在挑衅萧宁了。
萧宁气得火冒三丈,还没等她提剑去砍人,那人就走了过来。
凌渊故意在倾月身后半步站住,长臂随意搭在她的肩上,看起来就像把人勾进了怀里一样。
倾月横肘打在他的腰腹间,侧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凌渊也没再追过去,他冲萧宁扬扬下巴,用惯有的嚣张态度说道:“回去告诉你王兄,少再打倾月的主意,他不配。”
“你你你!你放肆!”
萧宁眼冒血丝,飞身扑过去就要开打,被季兰婴拦腰截住。
她想挣脱却又不成,挣扎间踢翻了用来烤野兔的篝火堆,火焰伴着青烟窜起三丈高,随即又快速熄灭了。
凌渊冷笑不已,转身走了。
倾月再次长长叹了口气,心想怎么没有一天消停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