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之人,每一滴精血都凝聚着自身的灵气魂力,凌渊居然以自身精血养她魂魄那么久,她竟然还一无所知?!
更要紧的是,若他们命魂纠缠难分彼此,这意味着若她不解醉魇之毒,几个月后,凌渊也在劫难逃。
她狠狠咬了下牙,低声骂道:“他还好意思天天骂别人蠢,他才是最蠢最笨的那个!”
季兰舟探过头来,问:“倾月你怎么了?你在骂谁?”
“骂该死的笨蛋!”
倾月的教养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她不顾旁人的询问,也顾不得解释,咒骂着闪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她不知道命魂牵绊在一起的人究竟有何沟通的方式,她只能凭直觉去找,棘游又一直在念叨他如何不该打凌渊一巴掌,这让倾月显得无比暴躁。
没人意识到,这份暴躁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有堕魔之兆而引起的性情变化。
独自一人在林中兜兜转转了许久,最终她又回到了那个山洞口,凌渊正倚坐在那棵倒掉的大树旁,面无表情。
他见她发丝凌乱,气息不平,道:“怎么?本座不见了,你如此紧张?”
倾月没理他的逗弄,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扬手就抽了他脑壳一下。
凌渊莫名其妙又挨了一巴掌,不由心头火气,他仰头瞪向倾月,不快道:“你胆子大了是不是?竟然敢对本座不敬!”
倾月冷笑:“你胆子也挺大的,自作主张用精血养我的残魂,你觉得这么做很伟大是吧?”
凌渊暗骂了棘游一通,该死,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过,千万不要让倾月知道这件事。
倾月揪住他的衣襟,弯腰直视进他眼中,道:“你瞒着我做这些,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不知不觉中欠你的人情多到没办法偿还,你就可以利用这种歉疚让我对你言听计从是吗?!”
凌渊抿唇不语,面色沉郁。
眉心中,棘游忍不住开口劝慰:“倾月丫头,少主他不是那个意思……”
“你给我滚出来,道歉然后闭嘴。”
倾月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火药味,棘游也只能依从指令冒出来乖乖给凌渊道了歉,然后闪到一旁站定,不敢再多说一句惹她动怒。
凌渊站起身来,僵着脖子道:“魂器的事不过是本座举手之劳,并非特意为你,你不必这么大反应。”
倾月挑眉,怒极反笑:“你真以为我傻?还是说在你眼里,和一个人命魂连契,就穿衣吃饭那么稀松平常,根本不值得在意?”
凌渊这下算是领教了女人发起脾气来的厉害。
他偏过头,避开倾月锐利的视线,小声嘟囔了一句:“当然很重要。”
衣襟再次被揪住,他看到倾月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竟不知何时泛起了水光,然后他听到她一字一顿地问:“你当初难道没想过,倘若我一不小心死了,你也难逃灾厄吗?”
想过吗?
当然想过,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他早已孑然一身,若连她都不在了,他和一具白骨又有何区别?
凌渊抬手抚上倾月的脸颊,用指尖轻轻擦拭她的眼角,软声道:“别哭,太丑了。”
倾月“啪”地打开他的手,旋即趴在他肩头,用他的衣服狠狠蹭了蹭脸。
她抵住他的胸口,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才是最蠢的那个。”
凌渊揉了下她的头,严肃反驳道:“不,你才是。”
“你是。”
“是你。”
“……”
两人毫无意义地争执了数个回合,听得棘游在旁直挠头,所以他们是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又莫名其妙的和好了么?
倾月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时,除了眼圈有点发红之外,看不出异常。
“走吧,二哥他们该着急了。”
凌渊站着没动,脸上的表情有点不情不愿。
倾月知道他被当众扇了一巴掌,肯定觉得颜面扫地,她只能拉住他的手腕,道:“走吧,我们只去打声招呼,然后就不同路了。”
凌渊扫了一眼手腕,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你不回去?”
“不回,直接去千竹国找炼丹师炼制妃子笑。”
倾月本打算先回温府一趟见下温谷雄,因为先前温清风说祖父打听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当面和她说,可现在知道了凌渊和她命魂连契的事,她就变了主意。
她想尽快解决醉魇的毒,她已经欠下凌渊太多,决计不能再拖他下地狱。
凌渊被她牵着手往前走,他掩住嘴角的笑,沉声道:“你碰了本座的手,就得对本座负责。”
倾月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径直往前走了。
凌渊抚|摸了下温热的手腕,用口型无声骂了句脏话,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眼看倾月已甩下他一大段路,他只能放弃似的大步跟上,目光紧紧跟随前面的人,打算只要她有回头的动作,他就立刻放慢脚步,一脸不情愿地龟速前进,以此表达一下自己被甩的不满。
然而,凌渊大人内心戏太足,人家却没有往回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