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没想到的是,萧宁竟一反常态,要同季兰舟一起回京。
她实在看不得那个用狼一样的眼神不停打量倾月的男人,纵使知道他能豁出性命来救倾月,可每次见到他,她就想哭,她为王兄鸣不平。
温清风莫名松了口气,笑道:“那安乐就交给季兄弟照顾了哦。”
萧宁心情更加郁闷:“风哥哥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
温清风尴尬地挥挥手,送别季兰舟和萧宁,然后道:“行了,咱们这就动身吧。”
“不急。”
一直不吭声的凌渊突然开了口,反倒让温清风有点荣幸的感觉,毕竟这家伙自打露面后就没主动跟他们这等凡人搭过话。
“本座累了,要睡觉,明早动身。”
说完,他抱着双臂转身走了,径直进了一家院子还算干净的人家,躺人家榻上闭眼开睡。
温清风跟在他身后,略为窘迫地点点头,笑道:“的确,他给你渡了不少精血灵气,是该让人家好生休息。”
倾月抬眼看了下村庄上空仍在发光发亮的阵法,道:“留下来也好,万一阵法出错,我们还能照应一下。”
她出门要将采摘好的灵草都搬进屋子里来,就听凌渊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这么吵?本座要睡觉,你安静点。”
于是倾月放轻了动作。
又听那人说道:“太吵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瞧瞧你二哥,搬东西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本来坐在桌边喝水的温清风立刻呛了一口,他认命地放下茶杯,对倾月招招手道:“小妹你赶紧去歇着吧,我来我来。”
倾月冲着他笑笑,小声道:“那就有劳二哥了。”
温清风叹了口气,边搬东西边想他是不是被莫名其妙秀了把恩爱。
直到子夜时分,笼罩在村庄上空的阵法终于散去,村民们这才算安心。
翌日清晨,倾月被一阵阵香味勾醒,她推门出去,就见热心的村民们捧着大碗小碗还冒着热气的食物守在院子里。
一见她出来,村民齐刷刷地叩首,谢天仙救他们村庄免于一场灾祸。
随她身后出门的温清风正揉眼睛,一见这阵仗又被吓了回去。
相比之下,还是凌渊大人非常淡定,他穿戴整齐地出了门,在大姑娘小媳妇分外明亮灼热的目光中使唤人给他打了洗脸水,随即又坐到院子里特意摆出的大长桌边开始吃菜。
吃了两口,他朝站在门口的兄妹扬扬下巴,道:“愣着干嘛?不饿?”
村长弓着身子站出来,笑眯眯地问:“是不是菜不合天仙的胃口?咱们是粗鄙之人,乡下比不得城里有那么多花样,天仙若是……”
“不,很好。”
倾月被他一口一个“天仙”叫得格外别扭,她坐到凌渊对面开始吃饭。
温清风也跟着落座,但吃了两口就咽不下去了,不是因为饭菜太难吃,而是被周围一群人笑眯眯地盯着,即便是满汉全席也难以下咽。
他冲村长招招手,村长立刻躬身过来,活像随时等候皇帝传唤的小太监。
村长:“少侠有何吩咐?”
温清风:“我说那个,做了这么多菜大家一块吃吧。”
村长摇头:“这是村里老少为了感谢天仙、少侠救命之恩特意做的,咱们不敢和恩人同席。”
温清风挠挠头:“可是您这拉帮结伙地盯着我们吃饭,我们多不好意思啊哈哈哈……”
村长笑眯眯:“少侠无需客气,您吃便是。”
说完,他又退了回去,继续和村民们一起站在桌边看他们用餐。
倾月咬着筷子冲温清风不厚道地笑了,绝美容颜看得不少村民眼睛发直。
凌渊忽然“啪”地一放筷子,声音不大,但他一张俊脸阴沉不已,瞳中似有红光闪烁,村民们惶惶然都软了腿,不知是哪道菜做的不合这位大人的胃口。
村长又弓腰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尊上,是小的哪里做错了吗?”
温清风在旁直叹气,心想怎么小妹是天仙,凌渊是尊上,自己就是个普通的“少侠”呢?这些村民也忒以貌取人了吧?
他瞄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凌渊,认了命,谁叫人家确实看起来比较厉害呢?
村长心里直敲鼓,等了半天也不见凌渊搭腔,他只能又大胆问了一遍。
凌渊端足架子,这才冷声道:“还没参观够吗?本座要去如厕,你们要不要跟着?”
这话一出,倾月差点被呛到,旁边的村民也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去了。
凌渊这才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根鸡腿,精准扔进了倾月的碗里,闷声道:“饭都不会吃吗?瘦得硌人。”
温清风想把脑袋埋进碗里,他什么都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