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你打我干嘛?揍那个刀疤男啊!”
“咦?刀、刀疤男呢?不见了啊……”
“……”
笛声骤断,凌渊深深叹了口气,默默收回了刚刚的想法:它们就是一群蠢货,根本和“可爱”两个字沾不上边。
眼见着这帮气势汹汹的灵兽要去追早已不见了踪影的刀疤男,他将竹笛送回到倾月面前,道:“让他们消停点吧,好吵。”
倾月接过笛子,突然说了句:“我有一支骨笛,但我不记得它叫什么,平日也不曾吹过。”
凌渊一愣,旋即拍拍她的脸,道:“酒醒了?”
倾月没理,继续抚|摸着竹笛,道:“那支骨笛在我遭人暗害时遗落了,不知它现在如何了。我……想找回记忆,我想知道我是怎么了。”
她倏尔抬起头,定定望进凌渊的眼中:“帮我。”
凌渊郑重点头:“好。”
那边灵兽们还在找放走刀疤男的罪魁祸首,两个树精缩在一边不敢吭声,倾月这时出面将它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了出来。
“都散了吧,你们今夜威风凛凛,想来那人不敢再来。”
被女神大人一夸,所有人都是飘飘然,当然也对能将炎莲缚魔曲吹奏得如此神效的凌渊更加敬仰佩服,看他早就想将女神大人扛回去睡觉,它们也不敢再多停留,各自散去。
倾月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她刚刚清醒了些,就惦记起温家的事来。
这件事始终梗在她心头,她不亲自去看一眼,她就不能安心。
趁今夜她身体状况还好,她要去温府走一趟。
凌渊心想明日他就要带倾月离开苍星国,临走前了了这桩心事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再对这个破地方有任何留恋。
“走吧,本座陪你去。”
两人趁夜色到了温府,发现昔日鎏金牌匾歪悬在朱红色的大门上,显得有几分破败,两张白色封条交叉贴在门上,在月色中依旧刺眼。
不过短短十数日的光景,苍星国的一大显赫家族就此落败。
倾月心里不是滋味,她纵身一跃翻墙而入,穿过她熟悉的花园回廊,又经过两方别院,她来到了灵堂前。
那日过后京城下过两场雨,已经将血腥味冲淡了许多。
但站在那儿,倾月又不可控制地想起那天的混乱场景,她踏进堂内,温谷雄的棺木早已不在那儿,写着他名字的灵位被摆在桌案正中央,牌位前还摆着贡品,烛火也似乎刚刚燃尽。
“爷爷……”
她跪在灵位前,满心愧疚,郑重地叩了一首,除了“对不起”三个字,她什么都说不出。
凌渊在她身后静静退出了灵堂,给她留出空间。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倾月红着眼圈走了出来,她握着手里的一张字条,对凌渊道:“我要去趟皇宫,二哥在那里。”
凌渊眸色晦暗不明,随她一同赶往皇宫。
似乎预料到倾月会来,已经称帝的萧星寒在他空旷又寂寥的寝宫里和衣未眠。
分别数日,他形容憔悴,一双眼睛更是盛满疲累,完全没了往日风姿。只有见了倾月,那双枯木似的眼睛才焕发了一丝生机,目光触及到她银白色的长发,心如刀割。
“你的头发……”萧星寒走到她近前,想伸手又不敢,“都是我的错。”
倾月将手中的字条递到他面前,道:“看到你留下的话,我就过来了。我二哥他如今何在?”
“他在纯明宫,萧宁可以就近照顾他。”萧星寒哑声道。
倾月转身就走,萧星寒急切地拉住她,近乎乞求道:“你给我次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我并非真心骗你……”
倾月拂开他的手,回身认真看他:“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这一切都结束了。”
萧星寒怔怔问:“那你是要和那个人在一起吗?”
倾月还未回答,凌渊就从殿外走了进来,一把将倾月拉进怀里,道:“你在乎的就是她和本座的关系?从见了面到现在,你有问过一句她的身体状况吗?就你这种人,就活该一辈子孤苦终老。”
面对这样的斥责,萧星寒竟无法反驳。
他苦涩地点点头,道:“对不起倾月,当初我一心希望无双能醒过来,那颗妃子笑我的确是放在了无双的寝宫里,可那日燕归尘布阵召魂……妃子笑已经被毁,我帮不了你。”
凌渊冷哼一声:“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