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隐忍了二十年,也不怕再多等个三五年。可若想扳倒那人,就只有一次机会,我们必须确保一击毙命才能行动。”
“叶小子说得在理。”
棘游道:“千霜旧部多是忠勇之士,趁蛰伏的这段时间,老子去将他们当中可靠的召集起来,以作策应。”
既然他们两个都如此坚持,凌渊也就点了头。
“好,这个话题先告一段落。”叶知非双掌合十,深吸了口气,转而扑到凌渊跟前,眼睛亮晶晶的,问:“老实回答,你和倾月是不是已经嘿嘿嘿……?”
凌渊冷眼睇他,啪的一掌拍在他脸上,推离自己的视线,沉声道:“猥琐。”
叶知非不死心,又贴上来,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只需要告诉我你这棵铁树是不是开花了就行。”
棘游大喇喇地斜倚在红木椅中,手指勾着一缕黑发,眼含笑意地望着凌渊,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欣慰之情,他家小少主终于得偿夙愿了。
结果,凌渊给出的答案差点让他从椅子里摔下来。
“没有。”凌渊一巴掌拍在叶知非的脑门上,起身朝外走,“别再提这件事了,不然本座把你整个库房都烧掉。”
屋里,叶知非和棘游大眼瞪小眼。
“他什么意思?难道是真没吃到?”叶知非有点不敢置信。
孤男寡女,还是彼此互有好感的孤男寡女,再加上两人身体都还算健康,没病、没灾也没醉,共处一室,同榻而眠,如此的天时地利人和,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叶知非表示不能理解。
棘游长叹一口气,他家小少主未免也太君子了。
到这种时候,他平日里那些嚣张霸道的气焰都去哪儿了?该不会凌渊一直记着他的那句“慢慢来”不敢往上扑吧?
又过了两日,倾月正在藏书阁中看一本关于炼器的典籍,正看到精妙处,墙壁上的暗门忽然打开,叶知非急匆匆地闪了进来。
待暗门重新阖上,叶知非才松了口气。
倾月放下书走过来,打趣道:“外面是有狗追你吗?”
叶知非一脸郑重点头:“你怎么知道?”
倾月:“……”
叶知非用衣袖扇扇风,走到阁中的桌案旁坐下,道:“那些人比狗还难缠。狗咬了你一口就跑,他们非要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才肯走。”
倾月和他相熟起来,也就自然关心起他的事来。
“你这种名震天下的炼丹大师,还有人敢上门来找麻烦?”
叶知非眉头不松,骨子里都透着厌烦,道:“那个徒有虚名的国君早就看不惯我们这些分封而治的领主,尤其是看不惯我。一个月前的那个狗屁炼丹师褒奖会我没去,算是给了他找茬的理由。”
“恐怕那些嫉妒你名利地位的人也在旁煽风点火。”倾月在他旁边坐下,给他斟了杯茶去火。
叶知非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赞叹地看她一眼:“聪明,一语中的。”
倾月又问:“很麻烦吗?”
叶知非摇摇头,道:“我懒得露面,让尹安打发他们去。这阶段我要专心办你和凌渊的事。”
倾月蹙眉,心里却不禁觉得温暖,她忽然觉得自己挺幸运的,这一路走来虽遇到过那么几个心怀鬼胎的人,但总归还有人站在身边,真心为她着想。
这样的人不用太多,有两三个她已经很知足了。
“说实话我早就不想做这个什么领主了,当初也不过是觉得做一方之主会很好玩,结果发现每天琐碎的事太多,还要跟那些杂碎勾心斗角,简直快要烦死我了。”
叶知非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烦躁道:“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跟你二哥一块离开这块破地方,快意江湖去多好。”
倾月莞尔:“你扒掉外面那层温润谦和的皮,倒的确与我二哥很像。”
叶知非又叹了口气,道:“说起你二哥,他的眼睛现在只有光感,看不清事,我得给他炼点丹药来慢慢治。”
“棘手吗?”
“有点,不过这事不急,一切等你好了再说吧。”
叶知非伸了伸懒腰,飞眼看了下高处的那个锦盒,又对倾月道:“你接着看吧,我也找几本书看看,就当陪你修炼了。”
说完,他就纵身将那方锦盒取了下来。
落落大方,坦坦****,一点都不像是装着小黄书的样子。
倾月眉头跳了两下,装作不知情的随意问道:“你看得什么?我瞧瞧。”
叶知非从容地将锦盒抱远了些,道:“一些造物工本,乏味得很,你肯定不爱看。”
倾月很佩服他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还造物工本,应该是造人图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