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往日秋雨(1 / 2)

叶知非给凌渊换了一间大屋子休养后,就勾着温清风和花素去花厅陪棘游大爷喝酒去了。霜骨沉默地趴在外间舔伤口,倾月在一片夜色中爬上|床,在凌渊身边躺下。

夜色浓重,思绪又飘回到当初那个落着绵绵秋雨的夜。

深更露重,她披着一身青色罩衫坐在窗前发呆,神思恍惚间,一道黑影闪进屋内,其动作之轻快,竟没有惊动房内的烛火。

她静坐未动,只歪着头,看向来人一身的玄色长袍,沾了雨水,染了秋寒。

“你是谁?”波澜不惊的发问,声音三分清冽,七分疏离。

骨节分明的手摘下黑色兜帽,露出掩映在烛影中的英挺面容,极其相似的五官,让倾月第一时间便认出了他。

她起身,从容跪地,行礼拜叩:“魔尊。”

玄色长靴出现在视野中,她被扶起,抬头对上那张温和的笑脸,她眨眨眼,道:“和他很像。”

眼尾笑意更深,那人点头笑道:“渊儿与我自然是像的。”

没有自称“本座”或“孤王”,也不似父亲那样总板着脸色,一点都不像握有生杀大权、统治九州八部的魔尊。

倾月没问他为何深夜潜入她的闺房,也没问凌渊这数月来的近况,她只是用最率真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在心里构想着再过数十载,是不是凌渊也会变成同眼前人这般。

凌千霜也就由她看着,眼底始终含着一缕笑意。

“倾月姑娘,我们家渊儿今后就要托你照顾了。”

倾月眨眨眼,心中翻涌起一阵悸动,她艰涩道:“魔尊何意?凌渊他不喜欢我……”

“渊儿这孩子口是心非惯了,他从璇玑山回来的这几个月,在王都对沈姑娘日思夜想,我这个做父尊的都看在眼里。”

凌千霜笑着走到窗边,将支窗的木棍拿开,阖上窗子,将绵绵雨声隔在窗外。

他回过身来,神色陡然间有些肃穆。

“我此番前来,是想请姑娘帮我一个忙,此事关乎凌某生死,关乎魔域安危,还请姑娘务必答应。”

倾月不由挺直脊背,肃然点点头。

然后,一道金光流转,凌千霜掌心浮着一粒金色的丹元。

“此乃我的灵兽,名唤雪凰,我已将它封印,希望能寄于姑娘体内。”

“为何是我?”

“雪凰乃上古神兽,泣血金丹可召阴灵聚魔魂,不少别有用心之人都觊觎它的力量。雪凰性情单纯,若落到这些人之手,必有一场惊天浩劫。凌某将它封印托付给姑娘,旁人猜不到的。”

倾月走上前去,伸手摸了一下他掌心中的金色丹元,又问:“你是有危险了吗?凌渊他知道吗?”

“渊儿是性情中人,此事暂且不能让他知道。”凌千霜把金丹往前一送,笑道:“可以帮我保护它吗?”

丹元上流转的金光映在眼底,有股暖洋洋的感觉。

倾月点点头,又抬眼对凌千霜道:“我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将它取回。在此之前,我替你保护它。”

凌千霜莞浅笑,快速将雪凰的丹元封在了倾月的魂魄之中,这个过程并不痛苦,也很迅速,倾月只觉得金光一闪,就结束了。

她摸了摸有些发热的心口,抬眼冲凌千霜笑了一下。

凌千霜估摸了一下时间,然后席地而坐,行裂魂之术。

倾月站在旁边,看他的发色逐渐变成了火红,脸色却越来越白,跳动的烛火打在他的脸上,甚至映出了皮肤下蜿蜒的血管。

她有些担忧。

这不是旁人,这是凌渊的父尊。

她不想看他有事。

直到天色将明,凌千霜顶着满头虚汗,将分裂出的一缕魂元,颤抖着送进了倾月的眉心,他虚弱得靠在桌边,站不起身。

倾月拿出巾帕给他擦掉汗珠,看到了他眼瞳中那抹惊心的红,蹙眉道:“眼睛变红了。”

“无碍,只是耗神太多,休息片刻就好。”凌千霜支着身子,欣慰地点点头,“渊儿很幸运,遇见了你这么好的姑娘。”

倾月脸颊有些发烫,她在凌千霜面前坐下,望着他苍白如纸的脸,道:“为何要裂魂?你怕死吗?”

凌千霜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不怕死,但我怕万一要死了,渊儿会恨我一辈子。”

“他会伤心,不会恨你。”倾月托着腮,一手缠卷着碎发,和凌千霜聊天。

凌千霜很坚决,摇头否定她的说法:“他会恨我。他现在就恨我,所以从来不肯唤我一声父尊呢。”

他笑了,但笑容有点落寞。

倾月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互相憎恨的父子呢?

她淡淡道:“他口是心非惯了,这是你说的。或许,他暗地里唤你多次父尊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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