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伯羽嬉笑着撞了下她的肩膀,见她也轻轻笑了起来,心底倏然塌陷了柔软的一角。
他拍拍胸口,道:“放心,不管那人为何而来,羽哥绝对不让他靠近你半步。”
倾月挑眉:“你怎么那么肯定,他就一定是为我而来?”
“因为你美呗。”贺伯羽说的挺发自肺腑,倾月有点后悔多说那么一句。
翌日清晨,叶知非还磨磨蹭蹭的不愿走,倾月没了耐心,她翻身上马,对叶知非扔下一句“我先行一步”,就纵马离去。
贺伯羽吹了声口哨,跟在倾月身后朝伏羲谷进发。
江雪曼若有所思地盯着叶知非看,也不问缘由,就那么静静地盯着,让叶知非一阵阵头皮发麻。
伏羲谷的早市刚刚热闹起来,倾月飞骑而过,没有丝毫耐心。
贺伯羽领着他那帮跟班飞驰而过,看着早市上因他们的出现而鸡飞狗跳的情形,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贺伯羽也在笑,可笑意却未到达眼底。
前方那抹红色身影热烈烫眼,一路上都清清冷冷的那个人,连对他笑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疏离感,此时此刻却如此迫切情急。
那个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又比他贺伯羽好到哪里去了?
怀揣着这份不甘心的好奇,贺伯羽被拦在了叶府门口。
尹安板直身子,脸上挂满了虚伪温和的笑:“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领主他闭关炼丹,不见客。”
“我不找你们领主,”贺伯羽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闪进院中的红色身影上,“嗨倾月,你就这么见色忘义?!”
倾月完全没听见他的呼唤,直接拐进后堂,穿过几个别致的花园,飞奔进了凌渊调养的院子。
屋内传来断断续续的笛声,倾月面上划过一抹喜色,推开门往里冲:“凌渊你——”
笛声断了,一个不着寸缕的麦色皮肤的少年怔怔站在屋内,有些警惕地看向门口。
倾月和他飞速地对视一眼,然后各自背过身去,倾月还好,少年已眼疾手快地扯了**的锦被遮住自己的私密部位。
凌渊曾告诉过他,如果再遛鸟,就要被切命|根|子。
他围住屁|股后,走到倾月身后,用笛子戳了戳她的后背。
“笛子给你,他爱听。”
倾月临行前,将竹笛交给了霜骨看管,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小雪狼的人形模样,没想到这情景竟如此尴尬。
她侧过身,见少年腰间围了一床棉被,她接过竹笛,笑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霜骨摇摇头,回身望了一眼床榻上平静躺着的人,白光一闪,他已化成原形,摇摇尾巴走了出去。
倾月捡起地上的锦被,抱过去重新给凌渊盖好,她搓了搓手指,感觉凉气褪去,才摸上那令她日思夜想的深邃眉眼。
“虽然快入春了,但天气还是很冷,你能感觉到吗?”
她坐在他身边,俯下|身,略有些颤抖的唇缓缓贴上了凌渊的,一滴清泪倏然低落,砸在凌渊的眼皮上,他几不可察的抖了下睫毛。
倾月伏在他的胸前,静静地没有说话,只要能听到他的心跳声,她就很知足了。
沉默良久,腕间的黑铜鼎绽开一道紫金色光华,榻边已站了一人。
一身玄黑色的衣衫,一张苍白俊美的脸,没什么表情,黑亮的眼睛里却映满了凌渊的面容。
打量半天,苍桀说了一句这样的话:“他长得甚俊,配得上你。”
倾月仰起脸,看了一眼凌渊的脸庞,即便他睡了这么久,脸庞稍显清癯病态,却依然能教人想起他意气风发的张狂样子。
她笑笑,直起身来给他吹奏炎莲缚魔曲。
苍桀就束手站在榻边,目光在凌渊与倾月之间来回游走,听得很认真的样子。
听到熟悉的笛音,方才还不见踪影的金睛白虎、花素以及倾尘都朝这边跑了过来,就连清清冷冷的雪凰也疾步走了进来。
一时间屋子里多出来了如此多人,空间竟显得有点逼仄起来。
苍桀淡淡扫了雪凰一眼,就闪身消失不见了。
小白兴奋地扑到榻边,脑袋直蹭倾月的膝盖,花素也跑到她身边,挽着她的胳膊将这几日来凌渊的情况尽数告诉她。
倾尘倒显得沉稳不少,虽然眼睛里难掩兴奋,但到底是站在一旁没扎进姐姐怀里求抱抱。
知道一切安好,倾月心情也好了许多。
她环视一周,问道:“二哥呢?怎么没见他来?”
倾尘一拍脑门,道:“二哥在门口呢!今天有一帮土匪要强闯府宅,我去帮忙!”